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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白月光替身后我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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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节
      “是他……”许盈唇瓣抖动。
      “谁?”
      “是他……”许盈喉咙里似塞了棉絮,“是它自己不小心没的。”
      说完,她痛哭出声,仿佛要把心脏呕出来。
      消化了许盈的话,许母满面悲痛,“不要紧,没了就没了,没了就没了啊。”
      许父在一旁说:“没了也好,咱闺女不给那畜牲生孩子!”
      闻言,许母帮腔,“你爸说的对,咱不给他生孩子,没了倒好。”
      等她话说完,发觉怀里没了动静。
      她低头一看,许盈已然晕了过去。
      “盈盈!”
      ……
      四周都是朦胧模糊的云雾。
      不远处站了一个小孩。
      云雾遮挡,她无法看清小孩的样貌。
      许盈伸手,拨开眼前的云雾。却如何也拨不开。
      这时候,小孩突然往前奔跑,朝她相反的方向跑去。
      一阵心慌和焦灼涌上来,许盈忙不迭去追他。
      然而怎么也追不上。
      慌乱之中,她一脚踩空,跌倒地面。
      等她仰头时,小孩竟站在了她面前。
      没有了云雾的遮挡,小孩的样貌清清楚楚地映入视野。
      许盈蹲下来,想要碰他,却不敢碰他。
      “你为什么哭?”小孩歪着圆圆的脑袋,眨巴着大眼睛。
      “我……”许盈的声带像是被牵扯住,无法运作。
      她用力拍脖子,脖子上经脉抖动,终于声带得以自由。
      她痛苦地抽泣,“妈妈对不起你……”
      小孩疑惑地又歪了歪头,“你不是我妈妈啊。”
      “我……我是你妈妈。”
      “不是的,”小孩指指后方,“我妈妈在那里呢。”
      许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穿着蓝白校服的女生温柔纯净,如一朵盛开的芙蕖,她笑着朝小孩招手。
      许盈脸瞬时变了色,她愣愣地盯着微笑着的女生。
      十七八岁的沈蔓绿。
      “她才是我的妈妈呢。”小孩清脆干净的童音唤醒许盈的神识。
      “妈妈!”他像一只蝴蝶,穿过层层云雾,扑向沈蔓绿。
      清脆悦耳的笑声像铃铛撞击着许盈的耳膜。
      沈蔓绿接住他,“慢点,宝贝。”
      “爸爸呢?”小孩问她。
      “爸爸在这儿呢。”一身黑色西装的周衍从薄雾里走出来,他轻声细语道。
      小孩一手牵住沈蔓绿,一手牵出周衍,白胖的脸笑得像一多太阳花。
      而周衍和沈蔓绿互相对望,眼角眉梢都是浓稠得化不开的情意。
      这一幕刺得许盈肝胆俱裂。
      耳边仿佛有人在说:“除了绿绿,没有人能为我生孩子。”
      “只有绿绿才能生我的孩子。”
      “你没有资格生我的孩子。”
      然后是另一道童声,“你不是我妈妈啊。”
      “那才是我妈妈呢。”
      灵魂和□□在分裂,许盈疼地跪了下来,周围的白雾仿若变成实质的沙粒,一颗一颗钻进她的呼吸道。
      堵住了她的呼吸道。
      许盈在被沙粒堵住呼吸的窒息中醒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快要爆炸的肺部吸进空气。
      梦中窒息的疼痛还残留在痛觉神经里。她缓了许久才缓过来。
      她环顾房间。
      没有白雾。
      是梦。
      她虚脱般地倒在床上。
      许母闻声进来,“醒了?感觉好些了没?”
      “嗯。”
      “我给你熬了鸡汤,你才流——”说到这里,许母止了声,“我去给你端鸡汤过来。”
      很快许母端了汤进屋。
      许母一口一口地给她喂汤,她像只木偶,只张着嘴,机械地吞咽。
      喝了几口,她又吐了出来。
      她吐得什么也吐不出来,最后一口腥甜涌出喉头。
      鲜红黏稠的血染红了被单。
      许盈一病就病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许盈下了床。
      半个月的时间让她形销骨立,宽松的衣服里面似乎罩着一把空气。
      她一步一步来到厨房,盯向厨房里放着的菜刀。
      她拿起菜刀,菜刀的重量让虚弱无力的她身形微晃。
      她用两只手握住菜刀。
      刀面映出她瘦得脱相的脸,像骨头架上挂了张人皮。
      “盈盈!你干什么!”许母惊慌失色,快步跑过来。
      突然的惊呼吓到了许盈,菜刀哐当滑落到地上,差点划伤她的脚背。
      许母急急忙忙把菜刀收起来,“盈盈,这是要干什么!”
      许盈吸了下气,“我只是想削苹果皮,没找到水果刀。”
      原来是这样。
      许母重重地松了口气。她扶住许盈,“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吃苹果妈给你削。”
      将许盈送回房间后,许母心有余悸地对许父说:“刚才吓死我了,我一进厨房就见盈盈拿着把菜刀,我还以为她想不开,要——”说到这里,许母噤声。
      许父神色凝重,“水果刀明明就放在果盘旁边,怎么会找不到?”
      一语惊醒梦中人,许母瞪圆了双目,“难道她真的是想不开!”
      许父神色更凝重了,“以后多注意着吧。”
      这边厢,重新躺到床上的许盈一动不动地凝望天花板,盖在被子底下的双手无法控制地发抖。
      到了晚上,许盈仿若没了意识,无知无觉地下床,再次去往厨房。
      还没到厨房,却听到厨房里有人在说话。
      许母:“不然先把房子卖了,撑过这段时间再说。”
      许父:“家里没进项,盈盈又这样半死不活的,事到如今也没其他办法,只能卖房子了。”
      许母:“别噎着了,喝点汤。”
      许父:“这鸡汤是给盈盈喝的,我喝了她喝什么?”
      听到这里,许盈视线往厨房里送。
      厨房里,许父许母围着灶台在吃东西,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馒头,面前放着一盘咸菜。
      倏然,许父许母发现了她,他们第一时间把馒头和咸菜藏了起来。
      许母出声:“盈盈?”
      许盈滞了良久,猛然间,仿若从一个长久的梦里醒了过来。
      她空茫无神采的眼里终于恢复了生气。
      “你们吃这样的东西多久了?”许盈问。
      “什么这样的东西,不就是馒头,我和你爸最近比较喜欢吃馒头。”
      许盈看着明显瘦下去的父母,心里钻心地难受。
      她上前,把那锅鸡汤打开,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肉,“吃吧。”
      “这是给你炖的,我们不爱吃。”许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