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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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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九章 菩萨心
      白色。
      雪的颜色,霜的颜色。
      说它冷,又是美人的肤色。
      白色做纸,画出人间最美。
      白色做裙,穿出人间最丽。
      美人着白裙,笑颜俏三分。
      紧紧攥住衣襟,羞透了一脸红云。
      低下头,看到新鞋如霜,紧咬樱唇。
      该笑还是该怨?
      她早已分不清。
      脚儿着暖袜,白如新雪。
      再惹她红云烧耳根。
      “还说不娶我?连袜子都给我穿。”
      喜上眉头,扑哧一笑。
      招来彩蝶,装扮佳人。
      佳人莲步,踏雪寻人。
      明眸闪烁间,心念的人儿已至。
      有他在前,不敢抬眼,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轻轻埋怨:“小哥哥,我又没嫁你,谁许你替我换衣裙?”
      一句娇嗔,换来他无声相对。
      怕他嫌自己扭捏,急忙碰碰小哥哥的手,勇敢的扬起笑容:“换就换吧,反正早晚都会被你看见。”
      彩蝶纷飞,好像在笑她已没有少女的矜持。
      难怪她满面红云,原来是误会我替她换的罗裙。
      看她这副柔弱,阎小妹又变做颜笑眉了。
      凝心赏人时,她摸出腰间的兰帕,二次赠给黑无常。
      不由分说,塞到他的腰带里。
      甜甜一笑娇音俏:“不许你再乱丢。”
      “在这次醒来之前的最后一件事,你记得是什么?”
      小哥哥的目光好深幽,瞧得人家害羞。
      可是,全身已被他看去了,我又何必怕羞?
      “风吹雪大,我睡在雪里。”
      哼,明明是小哥哥弄风把我推倒,险些害我陨命。
      不过,看你对我回心转意,不怨你了。
      你要对我好,用一辈子来还。
      “我好像到了这里后,就特别能睡,是不是不能将阴煞运用自如的原因?”
      莺莺燕燕后,急忙的再补一句:“小哥哥放心,等我嫁给你,一定做个勤快的小媳妇儿。”
      一个醒来舞阴煞,一个醒来逼婚嫁。
      颜笑眉和阎小妹,更难惹的是谁?
      “再问你一次,可愿随我走?”
      他又说要带我离开,好叫人喜欢。
      扑进小哥哥的怀里,环住他的腰际。
      在他耳畔留下轻轻誓言:“天涯海角,我也要缠着你。”
      风烈烈,人腾飞。
      漫天风雪遮目,颜笑眉已被黑无纳在怀里,悬空虚渡。
      一条铁链,劈碎山河,横扫雪峰。
      山峰拦腰截断,冰雪四溅。
      打落了冰花,埋葬了彩蝶。
      他已癫狂,管什么双君,顾什么小妹?
      劈出一条路,从此无北冥。
      雪峰轰然,折腰死去。
      鬼火烧炼,消融飘雪。
      天地清明时,放眼看清,依然无路!
      雪峰后,另一座雪峰耸立。
      再劈再断,雪峰依然。
      似乎无穷无尽。
      有进无回,北冥雪山!
      怀里咯咯一声笑,她冷言冷语:“黑无常,再劈呀,看你能不能劈出路来?”
      低头看她,颜笑眉又变阎小妹。
      撒开手,她独自俏笑:“北冥雪山八万重。有本事,你都劈了,淹了蒙古地,从此无草原。”
      黑君罢手,冷目相视。
      她轻笑如画:“怎么?不敢么?”
      素手挥舞,颠翻北冥。
      “你不敢,我敢!”
      妹阎魔狂使神通,方圆雪山崩落,一重又一重!
      飞雪扑溅,散落人间,落下大难。
      东海边有无妄灾星,北冥地有阎魔作乱。
      人间未作恶,平受苦难。
      素手飞扬时,铁链相伴。
      婉转延绵,纳尽消散的冰雪,重塑崩塌的雪峰。
      收起神通,小妹仰天狂笑:“森罗无常鬼,竟有菩萨心?”
      任她奚落,黑无常只顾收回落雪。
      “你怎么不去当地藏王?”
      她还在耻笑无常心善,转目恨声:“黑无常,你若再敢逃,大漠生灵替你偿命!”
      冷眼看佳人,依旧美艳,却眼底杀意无限,不似做笑谈。
      “你老老实实的在北冥陪我,养着你,也挺有趣。”
      狂妄时,无人对句,最是无聊。
      看着黑君眉目有恨,她扬眉调笑:“你想杀我?来吧,我不还手。”
      她负起白裙袖,露出身前破绽,咯咯一笑:“杀了我,你永远见不到颜笑眉!”
      铁链在手,满目冰寒,看她自说自笑:“舍不得呀?那只能忍了。”
      雪山无路,黑君寂然。
      “逃不敢逃,杀不敢杀。”笑声流彩,靡靡幻音:“黑无常,你窝囊不窝囊?”
      收起笑容,满眼得意:“看在你我君臣的份上,我去睡一会儿,好让你和小姑娘卿卿我我。”
      最后一个字说完,她凭空坠落,像折翅的燕。
      黑君俯冲,将她托在怀里。
      胆怯的睁开双眼,见到小哥哥就在眼前,强颜轻笑:“小哥哥,我们离开了吗?”
      稳稳落下,黑无常不答反问:“除了蝶与兔,你还养了什么?”
      小哥哥居然也有好奇心?
      牵起他的大手,提裙引路,欢声雀跃:“你随我来。”
      又一天消逝,听够了牧民寻羊的呼喊。
      喊声吵醒了白无常。
      抻了个长长的懒腰,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低头看,满地血腥,一塌糊涂。
      羊吃草,狼吃羊。
      有的狼酣睡,有的吃肝肠。
      长长一声叹,白无常笑骂睡狼:“给你美的,羊到嘴边都懒的吃了吗?”
      摇了摇空空水囊,听到寻羊的马蹄声走远,白无常舒服的挠了挠痒:“我也不能烂在这片林子里,怎么也得出去洗洗脸,吃顿饱的。”
      轻轻落下枝头,吃饱了的狼都懒得看他。
      讪讪一笑,再骂馋狼:“还得给你们这些好吃懒做的,再找些口粮。”
      鬼若想偷东西吃,谁能防得住?
      白无常洗净了头面,喝饱了奶茶,啃了两根牛骨。
      尽管食不知味,也吃的满嘴黄油。
      鬼若想偷活羊,也没谁能拦得住。
      他总算没忘了地府的阴风神通。
      黑风闹草原,白日一片黑。
      天光大明时,又有几个部落,丢了全部的羊。
      部落里的羊群没了,林子上空却下起了“羊雨”。
      噼里啪啦的自天而落,吓的狼群闪躲。
      草原苦寒,食物稀少,狼们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羊群安稳后,发现林间有草,竟然不怕狼群在旁,没心没肺的啃了起来。
      飘飘落下白无常,稳稳躺在枝杈间。
      数着羊群,数着狼。
      “羊好像够数了,明天还得再抓一些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