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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旷野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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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哇哇的。
      萧野瞬间头皮都麻了,他松手,自觉自己也没使劲儿啊。
      在发现许之夏动作很刻意地把书包挡在屁股后,萧野注意到她裤子上的血迹。
      那些血迹晕染的范围,连书包都遮不住了。
      萧野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往后退。
      许之夏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永不见天日。
      突然,一件衣服落到她头上,遮住晃眼的阳光。
      还真有点不见天日的意思。
      然后,许之夏听见跑开的脚步声。
      等声音远了,许之夏才伸手拽下头上的衣服。
      是他们学校的校服,老款的,比她的,大好多。
      许之夏抬起眼皮,视线里的一切都蕴着模糊的水渍。
      尽管这样,她还是看见萧野是赤裸着上半身跑远的。
      许之夏很感激地套上衣服。
      衣服套在书包外面,像个罩子。
      许之夏到家,立马换了衣服裤子,把衣服裤子洗了,又用刷子沾肥皂水把书包给刷了。
      虽然萧野的衣服没有弄脏,但许之夏怕他介意,还是给洗了一遍。
      洗完,许之夏忍着肚子痛去敲对面的门。
      衣服不能立刻还,她还是得说一声。
      屋子里没人应。
      时间不早了,许之夏推测萧野大概已经回学校了。
      她也要回学校了。
      会被调侃吗?
      会被嘲笑吗?
      在上课前五分钟,许之夏垂着脑袋,捏着打湿的纸巾进教室。
      她走到座位前,意外地发现椅子上的血迹被擦干净了。
      王琦刚睡了午觉醒来,眼睛还有些睁不开,声音困乏:“快坐吧!都擦干净了!”
      许之夏看了眼王琦,坐下。
      没人调侃她。
      没人嘲笑她。
      甚至,没人提起这件事。
      这是许之夏转学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善意,宽慰她很多很多。
      许之夏放学回家,萧野的衣服已经干了。
      许之夏先吃饭。
      她今天没吃午饭,加上身体不舒服,此刻已经头晕眼花。
      吃完饭,许之夏开始写作业。
      她今天在客厅写作业,主要是为了等萧野回家。
      萧野近九点到家,许之夏听见上楼的脚步声,打开门。
      她手上拿着衣服,有些羞涩地递过去:“谢谢。”
      萧野像是很乏,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接过衣服,摸出钥匙背过身开门。
      许之夏脸颊微红的强调一句:“我也洗过了。”
      萧野回头,抿直唇线,拖着音节‘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许之夏肚子痛了三天。
      期间,方晴不放心还带许之夏去医院检查。
      检查结果,她身体正常。
      至于比旁人严重的生理痛,是因人而异的。
      第一次例假,历时七天。
      七天后,许之夏感觉重获新生,从画室回来,上楼梯都轻快多了。
      轻快的脚步在她看见萧强东和那个年轻女人从楼上下来时,像注了水泥般沉重。
      四个多月了。
      萧强东回来了。
      萧强东搂着女人肩膀:“刚才是不是看见楼下新开了一家西餐厅?”
      女人扭捏笑笑:“瞧你!有钱也得省着花!”
      萧强东:“省着花,我怕带进棺材都花不完。”
      女人:“哪有那么夸张?”
      萧强东笑。
      女人撒娇:“下午带我去逛街好不好?”
      萧强东:“看你表现……”
      与他们错身而过,许之夏快步往楼上跑。
      她气喘吁吁敲门,很担心。
      门没开,萧野声音传出来:“什么事?”
      许之夏:“你没事吧?”
      “没事!”
      “你受伤了吗?”
      萧野吞了口气:“我说了,没事!”
      许之夏咬着唇,半晌,转身回家。
      她拿了医药箱,又敲门。
      像是知道他不会开门,她直道:“我把药箱放门口了。”
      除此之外,许之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许之夏回家后,踮着脚从猫眼看见对门打开,萧野伸出手臂把医药箱拿进去。
      门开得不多,他动作也利落。
      许之夏不确定萧野伤得重不重。
      她还是担心的。
      这导致许之夏削画笔时心不在焉。
      手指一疼,许之夏小小‘啊’了一声,小刀和画笔掉到地上。
      左手食指上,血一下就冒出来了。
      许之夏赶紧跑到洗手间,冲掉血迹。
      伤口不算严重,许之夏只是需要一个创可贴。
      许之夏眼珠转转,又去敲门。
      她敲了两声,柔声柔气地朝里面喊:“我受伤了,我想要一张创可贴。”
      喊完,不禁趴近了些,听门里面的声音。
      门忽地打开,许之夏炯炯有神地打量萧野。
      他穿着背心和短裤,嘴角破了,有黄色药剂,应该是已经上了药。
      除此,没有其他伤痕。
      许之夏稍稍放心。
      她这样,萧野很难不怀疑许之夏到底有没有受伤。
      他微微挑起眉梢:“你伤哪里了?”
      许之夏后知后觉地举起左手:“手指。”
      削尖的食指裹着白色纸巾:“我只要一张创可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