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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鹅与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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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许嘉的眼睛未能睁开,死死地抓住他的手,“拜托,别丢下我......”
      邵宴清怔住。
      许嘉皱了皱眉,本能地将他往身边拉,呢喃:“相信我,我可以做到的。我会打起精神,把电影看完......”
      怀中的女人像只粘人的小兽,纤细却温暖的身体始终依赖着他。
      邵宴清想起被兄长抱在怀里的猫,不自觉扬唇,悬于半空中的指尖停顿片刻,终是触及她的发稍。
      抚摸着,手指从柔软的发丝间穿过。
      邵宴清垂眼看向许嘉,长睫微眯,动作一次比一次更温柔。
      许嘉眉心的褶皱逐渐舒展,身体也缓慢放松,显然是快要进入梦乡了。
      邵宴清打算抽回手,可每次刚一用力,就会被攥得更紧。
      许嘉像握住什么救命稻草似地,怎么都不愿将他放开。
      “唉......”
      邵宴清撩开许嘉脸侧的乱发,拇指轻按她眼旁那颗细小的痣,喃喃道,“说吧,你扰乱我的计划,打算怎么做补偿?”
      许嘉没有开口,唇角却稍许扬起,像是以笑回答他的话。
      “算了。”
      邵宴清慵懒地笑,将许嘉的手牵入怀中,“这次就放过你吧。”
      耳畔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邵宴清依靠着沙发,百般无聊地看向屏幕。
      红的黄的蓝的,各色的光闪过眼前。
      身穿巫女服的神婆在摇铃呐喊,想要通过招魂的方式来让亡者指正罪犯。画面由白转红,大量的血与碎肉占据屏幕。
      若放在以往,邵宴清肯定会认为这些镜头十分提神,可是现在,他只感到无趣,甚至有些困,连喝酒的兴致也没有了。
      影片仍在继续,女人的尖叫此起彼伏。
      邵宴清看着怀中的许嘉,将音量调低些,指尖一个劲地敲点遥控器,片刻,又猛地按下关机键。
      荧幕转黑,摇铃声瞬间停止。
      一张沙发躺了两个人,邵宴清右手托腮,专注地打量着许嘉的睡颜,视线从她饱满的额头途径挺秀的鼻梁,最后落于那双微翘的唇瓣,是轻轻地笑了,也安然合上眼眸。
      先是感到热,而后身体越来越沉重。
      许嘉本能地挣了挣,缓慢地回过神来,视线向上探,先瞧见邵宴清凸起的喉结,而后才看到他泛青的胡茬。
      邵宴清睡得格外安稳,坚实的臂膀随意搭着沙发,宽厚的肩背似是一堵墙,将狭窄的躺椅隔绝成独立的区域。
      许嘉像是住在围挡里的鱼,被他护在沙发的最里侧,能活动的范围又小又窄,以致于连起身都格外费劲。
      许嘉不想打扰邵宴清。
      可上班的时间却在逐步逼近。
      她只能屏住呼吸,一小点一小点地往外挪。后颈都泛起汗,才终于逃出那炙热的束缚,足尖落地时,不由得长长地呼一口气。
      “我得去剧院了。”
      许嘉轻声说,“现在还早,你再多睡会。”
      风吹过,拂动旁侧的帘纱。细微的晨光洒向屋内,在邵宴清脸庞留下小小的阴影。
      许嘉下意识抬手,替他遮挡迎面而来的光线。
      卧室内只有她与他。
      cd机仍亮着灯,两杯剩余一半的啤酒相邻而置,旁边是敞开的影碟盒。
      心跳在加快,某个道不清的东西似在生根发芽。
      许嘉的指尖逐渐蜷起,贝齿咬住唇,克制着,仍像被蛊惑般俯下身去。
      明知道不该陷太深,可依旧被困于这该死的温柔中无法逃脱。
      许嘉想,她大概早已经疯掉,才能做出这般毫无廉耻的事。可当嘴唇触及邵宴清的脸颊时,她忽而听见了欢喜绽放的声音。
      合约,伙伴,有效期......
      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了。
      许嘉红着脸,蹑手蹑脚地拉紧窗帘,最后看一眼沉睡的邵宴清,才放轻动作关了房门。
      洗漱完,才刚过七点。
      许嘉走到别墅外围,打算乘网约车去平宁剧院,刚订好目的地,莫名感觉有人在偷偷看她。
      许嘉攥紧包带,下意识朝两侧瞧。
      周边是大片的圆形灌木,低矮的树丛一个挨一个,根本寻不见半个人影。
      许嘉依旧不安心,弯下腰,放轻脚步,准备朝树丛中探寻。
      ‘滴滴—’
      恰时,听见车笛声。
      许嘉微怔,下意识望向声音的来处。
      淡粉色的玛莎拉蒂停在前方,车窗敞开,露出张娇小白皙的脸。
      女人穿一身黑裙,佩戴着dior的墨镜,腕部挂着的红金四叶草正在轻微摇晃。
      许嘉感觉她有些眼熟,可是仔细想,仍记不得在哪里见过。
      “你好!”
      女人摘掉墨镜,狐狸般的眼睛笑眯成缝,“请问邵宴清家怎么走?”?
      第46章 天鹅
      ◎“你们还好吗?”◎
      阳光下,女人的脸颊白得透亮,长睫翘起,红棕的唇膏更显出她成熟的气质。
      她笑意盈盈,似乎并未报以恶意。
      许嘉却十分谨慎,问:“你有提前联系过邵宴清吗。”
      “啊,有的。”
      女人翻出手机,贴有梯形甲片的指尖哒哒地点着屏幕,“呐你瞧,这么多全是我给他打的电话。”抓了抓蓬松的长发,烦躁而无奈地摊手,“哎呦我真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可忙的,竟然一通电话也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