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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菠萝蘸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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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说正经的,这算是正式见家长。”祁野啄吻那小小的耳垂。
      烘热的气息吹散在耳后,祝轻徵被灼得后缩,祁野立即摁住他。
      “反正总要见。”祝轻徵难耐地拧过身,认真望过去:“表白时我说了,未来的全部时光,那就是一辈子,不会中途反悔。”
      男朋友很容易害羞,但在说情话这方面似乎天赋异禀。
      祁野眼底聚着光,睫毛颤了颤:“祝老师。”
      “嗯?”
      “喜欢你。”
      “?”
      莫名其妙,但是听着让人心情好。
      祝轻徵唇角抿出一个浅浅的窝,盛着笑意。
      知道了,你也不会反悔。
      ·
      第二天,上午把家里打扫整理了一番,贴好春联福字,下午两个人带好扫墓要用的东西动身前往公墓。
      墓园是庄严肃穆的地方,路上祁野还在热络和祝轻徵讨论年夜饭吃什么,下了车便安静下来,捧着精心挑选的花,眉宇间凝起一抹沉色。
      和阴沉沉的天色融在了一起。
      祁母的墓建在一块单独的地方,四周用石柱围起,祝轻徵注意看了柱子上的图案,看到几只雕刻的小猫小狗后略感诧异。
      “都是她当年捡的宠物。”祁野顺着他的视线看,“我妈也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奇女子。”
      从日记里就能发现,祝轻徵想。
      日记里她有时会称呼自己为小雨,祝轻徵猜过许多名字,今天终于得到答案。
      杜新雨。
      大概是在雨天出生,是那个年代的长辈会起的名字,却又不俗气。
      带人来见母亲总要介绍一番,祝轻徵不知道祁野会怎么描述自己,莫名对着一块碑紧张起来。
      结果祁野掏出了打火机和一封厚厚的信,以及一个陶瓷盆。
      他边点火边说:“妈,这是我男朋友,他有很多优点,我就不一一讲了,都在信里,你有空自己看。”
      祝轻徵:“……?”
      什么时候写的?
      还有,你都是这么扫墓的?
      不过祝轻徵很快说服了自己要淡定,毕竟一个会大晚上来墓园的人,在这里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于是他乖巧地叫人:“阿姨好。”
      打完招呼的瞬间盆里的火灭了。
      “妈妈,我真的很喜欢他,你为什么不同意?”祁野震惊,重点了一次火又秒熄灭,他有点着急。
      “别急。”祝轻徵温声安抚他,按着他的肩膀欲言又止:“你说有没有可能,阿姨的意思是让你一张一张烧给她,信封不易燃?”
      祁野:“……”
      果然,拆开后火焰没再灭过,祁野放下心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不同意。”
      祝轻徵:“要是她真不同意你怎么办?”
      祁野:“那我就每天来找她,一直念到她同意。”
      祝轻徵不由失笑,蹲下和祁野一起将这些五分无厘头五分可爱的思念寄往另一个世界。
      “点香吧。”看烧得差不多,祁野找出包里的香盒,打开后愣了一下飞快合上,然后又打开,又合上,眼神逐渐趋于复杂。
      “这又是什么独特的仪式?”祝轻徵把香盒拿来,打开沉默了片刻,做了和祁野一样的动作。
      当机立断合上。
      长长呼出一口气,祝轻徵看向祁野:“香盒。”
      祁野视线躲闪:“嗯。”
      祝轻徵:“里面装的是什么?”
      祁野:“……蜡烛。”
      真不怪他,都是平时用不到的东西,包装盒还像,谁能想到会拿错?
      祝轻徵:“……”
      大白天的,他的背后刮过去了一阵瑟瑟的阴风。
      第61章 新雨
      有时候祝轻徵真的会有把祁野的日常写成剧本的冲动。
      这个人总能在一件常见的事里,找到旁人无法想到的刁钻角度,然后大展身手,大放异彩。
      拍出来一定很精彩。
      就如此刻,虽然没带线香,但祁野带了求同存异的精神,他默默抽出三根比小指细一圈的长蜡烛,端详着问:“反正都是点燃了会自己烧干净的东西,要不凑合用了?”
      祝轻徵盯着那三根彩色的蜡烛,略感不妥:“白色的或许可以,这……我能不能问问这些五颜六色的蜡烛,你本来买了是用来干嘛的?”
      祁野:“过生日。”
      祝轻徵:“……”
      嘴唇张张合合好几次,祝轻徵最终选择了旁观不语。
      别人母子俩的事他就不多插手了,况且以杜小姐的性格,要是真能看见现在的场面,估计已经被逗得合不拢嘴。
      去外面买香得走很远,事已至此,祁野只能恭恭敬敬地点上蜡烛,拜了拜后把带来的酒和糕点放到墓前,三样东西摆在一起,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笑什么?”祝轻徵也在看,半天没看出笑点来。
      祁野分别指指:“这像不像烛光下午茶?”
      祝轻徵唇瓣向内抿成直线,微微颤动,实在没忍住给了祁野后背一巴掌。
      别在这么严肃的地方讲笑话。
      “好了,我们要走了,走之前请你帮个忙。”祁野敛起笑,低头凝望墓碑上的字,对着它说:“祁向文应该还没来,等他来了你要保护好自己的下午茶,别让他扔掉。”
      最后一个字落下,风吹了过来,吹起他头顶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