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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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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嗯,有什么问题吗?”
      “祝福。”
      “谢谢。”
      二人间又陷入了沉默。
      气氛即将达到冰点之际,门打开了。
      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厨房,一下勾住了席奕的脖子。
      “好久不见啊!”祝乘笑嘻嘻地勾着他,“来找我们的?”
      席奕被他这一下打得猝不及防,咳嗽几声,抬手恶狠狠地一巴掌打在祝乘脑袋上。
      他吼道:“松手!自己多大力气心里没数吗!混蛋玩意儿放开!”
      “哎呀,你凶我。”
      祝乘装作受伤的样子,捂着胸口倒在池听肩上,眼睛一抹就开始演上了。
      “曾经的好友为何在夜晚拔刀相向,相亲相爱一家人为何红眼互相对骂,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让我们——我草你做什么!”
      话没说完,忍无可忍的席奕一巴掌拍过去,被祝乘灵活躲开。
      不大的厨房里,两个人开始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追逐赛。
      池听纵容着祝乘在自己身前身后乱晃,直到脑袋有点晕才移开视线,揉着眼睛,习惯性地往窗外看去。
      一张鲜血淋漓的脸贴在窗玻璃上。
      池听揉眼睛的动作停下,他眯了眯眼睛,抬手打开窗栓。
      身后的两人还在打闹。
      “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
      “跑什么!谁打你脸了!你踩我脚算怎么回事!”
      “我那是——”
      “砰!”
      争吵声停止了。
      客厅的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回头。
      窗边,池听正将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收回来一回头就对上了两人探究的视线。
      他面不改色地将那只手藏到身后,淡定道:“外面有脏东西。”
      毫无破绽的理由。
      窗外,被他推下去的怪物脸朝下,挣扎几下后停止了动作。
      第93章 尾声
      世界在崩塌。
      祝乘闪身躲过砸下来的树,眉眼凌厉地扫向站在居民楼下的那人。
      依旧是一身黑,头发长得拖地,发尾沿着裤腿一圈圈缠绕上来,毫无血色的脸上挂着渗人的笑,五官挤在一起。
      “好久不见。”
      祝乘看着白凌走到自己跟前,露在外面的一节胳膊只剩一层皮包裹着骨头。
      两颊凹陷下去的创世者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语气轻蔑:“看来这次,是我赢了。”
      祂听见祝乘低笑了一声。
      “席奕没说错。”
      笑够了,在白凌危险的目光中,祝乘抬起头,用和祂别无二致的语气回敬道:“你越来越弱了。”
      席奕昨天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白凌消散的速度在加快,坏消息是,世界即将崩塌,再找不到离开的办法,他和池听都会被困死在这儿。
      雌雄莫辨的声音从白凌的喉咙中挤出,祝乘扬眉,暗道出息了,白凌居然不生气。
      但下一刻,他挂在嘴角的笑就收了回去。
      白凌身后,老旧的居民楼轰然倒塌。
      白凌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祝乘身后,下巴靠在他肩头,动作亲密,语气里满是嘲讽。
      “看见了吗?”祂痴痴地笑起来,“你所珍视的一切,在我眼中,不过是最脆弱的蚂蚁,手一挥,就全部消失了。”
      扬起的灰尘里,一个身影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树上,像块破布一样滑了下来。
      “你说话还是这么没意思。”
      祝乘甩了甩用力过猛而有些发麻的手,冷冷看着趴在地上的白凌。
      “好几年前是这样的话术,现在还是,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记吃不记打。”
      白凌趴在倒塌的墙体上,抬起头,猩红的液体顺着额角留下。
      祂死死盯住不远处的人,声音尖锐:“闭嘴。”
      “戳到你痛处了?还是个低输低防的……”
      “我让你闭嘴!”
      身边的路灯毫无征兆地倒下,砸在鞋尖几厘米前。
      一片寂静中,祝乘的声音无比温和,说出的话气得白凌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要生气啊,气出病来谁管你呢?我的……创造者?”
      不知是那句话惹恼了白凌,方才还虚弱不堪的人一个眨眼就来到他身后,手臂青筋鼓起,枯枝一般的手指插进祝乘肩膀皮肉里,强行摁着他往下坐。
      一张长桌凭空出现。
      长桌那头,坐着一个和祝乘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两两对视,白凌贴着他的脸,缓缓开口。
      “看见了吗?”
      白凌的气息像毒蛇一般缠上来:“以前的你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别用这么恶心的词。”
      白凌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祝乘一时间无法挣脱,只能听着白凌在自己耳边低语。
      身后的人长叹一声。
      “我以为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至少在席奕背叛我之前。”
      “怎么?”祝乘轻嗤一声,“他害得你伤心欲绝了?”
      放在他肩上的手抓得更用力了。
      “你说话也很难听。”
      手狠狠推上祝乘的背,天旋地转间,有人靠近了自己。
      五官几乎是复刻过去的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祝乘同样盯回去。
      和池听不一样,祝乘从诞生起就是这副模样,几年,十几年,几十年都过去了,这张脸依旧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