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每次他一碰于夏，她的情绪就会不对。还有上次喻初的事情，面对他的问题，于夏说不出话。
她不是说不出话，而是害怕到无法张口。
可他竟然就那么放她走了，后来还那样对她。
刑肆闭了闭眼，齿间不自觉用力。
自责、愧疚。
他握起拳头，狠狠往自己脸上砸了一下。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头发乱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可是这跟于夏受到的伤害比起来，简直一文不值。
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第143章 “师姐邀请，我一定去。”
次日一早，于夏背着托特包去上课，却在楼下的长椅上看到刑肆。
他换了件衣服，坐在那，脚边掉了一地的烟头。
于夏愣住了，低头看了眼腕表，这个点，他们医院该上班了吧？
听见动静，刑肆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站起来，看到是她后，走到人面前，酝酿了好一会，才对她说出一个字：
“早。”
她突然语塞，大脑还没转过来：“不早了刑肆，你不去上班吗？”
之前在他家借住，她觉得刑肆就是个工作狂，早出晚归，一开始她还礼貌性地等他回来一起吃饭，到后来于夏会自觉地给他留一份饭菜。
刑肆眼底晦涩，嗓音很哑：“先送你去学校。”
说完后像是怕她拒绝，也不等人回答就走在前面。
于夏低头思考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像他昨天说的那样，她不在身边，刑肆不习惯？
于夏摇了摇头，很快扼住这个可怕的想法。
习惯可不是件好事。
却没注意前面的人突然停下，她猝不及防地撞上刑肆的后背。
“嘶……”
于夏抬头，眼神有点幽怨。
刑肆下意识抬手想看看她有没有被撞到，却在两个人的距离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停下。
昨天雪莉的那番话又响起在耳边。
她现在，应该很抗拒异性的触碰。
而且，还有她之前的约法三章。
想要触碰的手又收回，刑肆弯下腰看她，因为紧张下意识皱眉：“撞疼了？”
于夏呼吸静了一瞬，回答：“没有。”
其实也就疼了那一下。
刑肆没再纠结，跟她并肩，抿唇道：“一会想吃什么？”
于夏想了想：“馄炖，校门口那家，新开的。”
说罢又补充道：“很好吃的。”
你一定没吃过。
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
分开这些年，南大变化了很多。
她们上午只有两节课，避开高峰期，馄饨店里的人不多。
于夏要了碗鲜肉虾仁的，轮到刑肆的时候，他顿了半天，偏过头问她：“推荐一下？”
其实不是不知道吃什么，他第一次跟她来这家店，能向他推荐的，一定是她喜欢的口味。”
于夏认真扫了一眼：“虾仁玉米的很好吃，还有牛肉馄炖。”
刑肆盯着她的侧脸，眼底有光：“行，那就虾仁玉米的。”
“好嘞！”老板应声。
刑肆找了个位置面对面坐下，抽出几张纸巾认真地把桌子又擦了几遍，抬眼望见对面那家便利店：
“想喝什么？牛奶还是豆浆。”
于夏盯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听他说到牛奶两个字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大学的时候，两个人在嘉林别墅打游戏，他喂她喝的那一次。
脸颊莫名生出几分燥热，她想不通，可能是今天刑肆的行为太反常，让她老是胡思乱想。
“牛奶。”
等他回来，手里不仅多了两瓶牛奶，拇指上还挂了个白色的塑料袋。
两个人吃完后，刑肆把她送到教室楼下。
“一会记得擦药。”
刑肆伸手，小小的塑料袋递到她面前，里面是药膏和一包棉签。
于夏揉了揉额头，还有点疼，但她没带镜子，忍不住问他：“很明显吗？”
刑肆认真地盯着她看了会，又平静地移开视线，漫不经心道：“不明显，跟观音娘娘坐下的小仙女似的。”
“……”
于夏眼神默默从他脸上收回，一时分不清这是在夸她还是骂她。
“我去上课了。”
“嗯，下午我来接你。”
于夏像是被他噎住，忍不住抗议：“刑肆，我不是小孩子，而且现在很安全，你就……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干吗？”
刑肆站在那没动，以为她不喜欢这样，但还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那也不能保证网上那些人没有继续关注你，而且。”
他语气顿了顿：“所有的事情面前，你排在第一位。”
如果当年他没有一走了之，或许那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接你上下课这件事情上，没有商量的余地。”
就算于夏讨厌他都行。
“……算了。”
于夏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大不了她就把刑肆当成一团空气。
接连几天，刑肆都会提前来接她，两个人在学校里出入，没一会大家就都知道了这件事。
课间，她去办公室打印文件，冯玥拉着她开玩笑：“于夏，以后聚会还能不能叫上你？”
她愣了一瞬，点头：“当然可以，只要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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