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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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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陆景湛比江言大三岁,如今二十八了。
      看着从红毯对面慢慢走来的爱人,他才像猛然意识到这个事实一般。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意外,他的处理也不够成熟,让年轻的爱人受了太多惊吓。
      好在一切都可以挽回。
      今天的婚礼就是从前一切迷途的结尾,从此以后江言都不必再担惊受怕,他们此生都将牢牢绑在一起,以互相平等、忠诚的关系。
      他们在盛大、灿烂的世界里交换戒指。
      陆景湛眼里有一种刻意收敛的情绪,和某种液体的反光。
      但他很快低下头去,所以江言什么也没看清。
      有年轻爱玩的富二代大胆地起哄让他们拥吻。
      不论真心还是假意,总之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婚礼应有的氛围都随着高升发扬的的音乐一齐来了。
      最终陆景湛把吻落在江言的眼睛,一双过去总是笑,现在总是流泪的眼睛。
      欢呼声里,他被磅礴激烈的幸福淹没。
      画风完全相反的另一边,庄平安也收到了喜帖。
      他收到的那瞬间只觉得天雷滚滚五雷轰顶,满脑子的“怎么会这样”和“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江言谈恋爱后总是三天两头地找不到人,怪不得他的吃穿用度都突然升到顶级,怪不得……怪不得江言失恋那段时间正好跟陆钟订婚重叠。
      但无论如何江言的婚礼庄平安是一定要去的。
      所以当李源来找他问江言情况的时候,庄平安并不打算说。
      李源问他:“你还记得他杳无音讯地消失了多久吗?”
      没等庄平安说话,他又自己回答了:“七十六天。”
      庄平安动摇了。
      江言深夜独自流泪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
      最终那张请帖被交到了李源手上。
      他能力比庄平安强,做事也更缜密,相比自己,庄平安更相信他。
      江言是他最好的朋友,事关他的安危,庄平安不想出任何纰漏。
      在远处巴巴地望着李源上了陆氏的直升机,庄平安心里仍惴惴不安。
      他一会儿后悔应该自己去,这样好歹能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会儿又庆幸幸好去的的李源,不然自己现在这样神经兮兮的样子一定会搞砸。
      总之他虽然没去婚礼,但是参与感一点没少。
      庄平安的位置在主桌,但李源随便混在了其他随客里。
      长条的餐桌上摆着七星酒店也难得一见的餐品。
      李源味同嚼蜡,他远远望着在人群中沉着得体的陆景湛,从他脸上看出可耻的得意。
      江言从神父宣告完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李源没吃到一半就下了桌,在岛上胡乱走着,寻找江言的去向。
      他最终在一个很小的礁角发现了那抹身影。
      江言蹲在海浪边,身上昂贵妥帖的西服被脱下抱在臂弯里,只穿了件纯白色衬衣,随风鼓动着。
      他的眼神滑过广阔无垠的海平面,落在蓝色的海与蓝色的天之间那个并不明显的交界处。
      在蓝色的风里,他像一只无意被拍上岸边的小鱼。
      李源看得眼神柔软下来,轻声叫他:“江言哥。”
      江言回过头,造型师给他固定好的发丝被吹乱,温柔地扑了他半张脸。
      他看到李源时有些吃惊,从岸边站起来,走到对方身边。
      江言仔细看了看他,然后问:“你还好吗?”
      李源笑了下,他觉得江言这句话其实应该问问他自己,但看到江言等待的眼神,他就说:“很好。”
      江言放松下来,也跟着笑了一下,他一直很担心李源被陆景湛迁怒。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李源问他。
      海风猎猎,激烈的风送来激烈的浪。
      江言像是去看那涛声般偏过头,声音有些模糊:“来呼吸一下空气。”
      李源想问他,你在自己的婚礼上无法呼吸吗?
      可看着眼前物是人非的一切——突然失联的江言,再次见面的场景是他的婚礼,结婚对象是几个月前大张旗鼓跟别人订婚的陆景湛。
      李源最后说出口的是:“要我带你走吗?”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李源自觉自己说错话,低头沉默,却怎么也无法开口认错。
      要认错的话单是这句话还排不上队,首当其冲的就是三年前自己待在江言身边,那晦暗隐秘的心思。
      良久,江言说:“我会害了你。”
      李源看着他眺望远处的眼睛,保证道:“你不会。”
      “我要离开a市了,你害不了我。”
      两个人都没说透,但都知道对方说的是谁。
      江言仍然看着那一簇一簇的浪花,像是要让它们更深刻地留在心底。
      然后他回过头望着李源:“那你带我走吧。”
      声音很轻,不仔细去听就被风吹散了。
      何助接到江言跟着陌生男人离开岛屿的消息时心都颤了下。
      于公这是他们安保工作的重大纰漏,于私——
      他看着在酒宴上带着浅笑破例接受众人灌酒的老板,眼里划过不忍。
      于私他不知道该怎么向沉浸在幸福与满足中,以为自己和江先生修得圆满的老板开口。
      今天陆景湛喝得很醉,他很久没有喝得那么醉,但却意外的觉得这感觉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