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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鱼反派他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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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看不出还挺护你的傻子主子啊。”
      “那我可要把傻子叫醒,让他瞧瞧你这忠仆!”
      话音甫落,秋眠只觉腹部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猛地睁开眼。
      几个少年的脸孔率先映入他的眼帘。
      他们在粗蛮地拉扯他,面前的一个还正要伸巴掌掴他。
      然而秋眠恍若未觉。
      天光入眸,他看见了窗外的朝霞,也看见了庭院中的潇潇的芭蕉。
      以及面前少年眼底,照出的自己的那张脸。
      没有可怖的纹路,也没有鳞片。
      那张脸苍白又陌生。
      “……为什么?”
      秋眠喃喃。
      “嚯!小傻子居然开口说话了!”
      “贱骨头吗被打才说话,那多打你几下是不是会耍剑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没准呢!”
      他们在起哄。
      “……为什么?”
      秋眠眼珠缓缓转动,目光钉在了面前的华服少年的脸上。
      那少年忽觉背后似有风吹过,有些冷,却也并未太在意。
      正打的兴头上他,当然也还未察觉到,面前的傻子的壳子里,已经多了个魔头。
      所以他的巴掌仍要落下,口中还念着:“来来来,让我看看是不是——呃!”
      少年的手腕被秋眠擒住。
      紧接着就是“咔嚓”一声!
      没有人看清这傻子怎样出的手。
      但他的另一只手,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搭在了锦衣少年的脖子上。
      骨节用力,掌下的皮肤立即青筋暴起,少年眼球凸出,奋力挣扎。
      其他人一时全被骇住,僵在了原地。
      秋眠掐着少年的脖子,仿佛看不见对方痛苦的神情,只是逼近他,轻轻地问。
      “……为什么我还活着啊?”
      第2章 相遇
      华服少年在半空挣扎。
      庭中的风吹入堂前。
      暑气不旺,夏时方至,恰是红了樱桃、绿芭蕉的季节。
      可风却是那么冷。
      凉浸浸的,直往骨头里钻。
      少年背部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力气也渐渐流失,然后他见了一串“嗬嗬”的怪声。
      一须臾或一亘古,华服少年才惊觉,那声音正是从自己嘴里发出。
      他第一次与死亡贴面。
      垂死的危机令此人浑身战栗,钳在脖子上的那只手仿佛没有温度,冷如玄铁。
      恍惚中,他想到他年少时随嫡出少爷们出席神兵阁的展会,看到的那枚冰雪铸就的追魂环。
      一经甩出,绕人脖颈,见血封喉。
      少年的指甲死死抠在了那傻子的手背,他的指甲并不长,但格外用力。
      有血落了下来。
      滴答、滴答……
      秋眠如梦方醒,五指一松。
      少年眼白翻出,烂泥一般滑倒在地。
      夏至的熏风吹开了秋眠额前的碎发,也吹开淡淡的血腥味儿。
      他眯起眼,似乎对那从伤口中冒出的红色血珠十分有兴趣。
      血珠子一枚一枚地涌,红玛瑙一样,汇聚在一起,串成了线,从指缝间流淌出去。
      浑然忘我的傻子并没有留心身边人的恐惧。
      华服少年伏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咳了一阵后体力不支,虚脱地厥了过去,而随他来戏弄傻子的几个同伙却没有撂下他跑路。
      不是他们讲义气,而是不敢动。
      明明那傻子根本没有在看他们,可他们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求生的本能告诉这些少年们,眼前的傻子变得异常危险,就如同一条毒蛇,即便姿态悠闲,也不知何时会突然发难。
      连面对他都已经很困难了,遑论用背部朝向它,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露出毒牙,择人捕猎。
      但现在这条蛇似乎很迷茫。
      好似一场冬眠后,发现自己的窝被人挪了地方。他在陌生的沙地中以目光逡巡,陷入了莫大的茫然。
      但很快,初期的迷茫期过后,蛇变得很烦躁。
      “滚吧。”秋眠不耐,“滚出去。”
      少年们屁滚尿流地逃了,还不忘把那瘫软在地的头儿拖出去。
      不大的堂中,芭蕉的叶影在纸窗上摇晃,撒下一捧金色的碎光。
      空气重新流动,清清爽爽,携来了初夏草木的清香。
      人多让秋眠心情烦闷,但堂上一空,他就觉得好了许多。
      他看中了不远处的一个四角桌,很想去下面躲一躲。
      而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时,心中居然浮出几分久违的啼笑皆非的感觉。
      在云明宗留下的一些习惯,伴随躯体的改变,又有了复原的迹象。
      秋眠深呼吸,让肺部充盈满新鲜的空气,再缓缓呼出。
      如此四次,他完全冷静下来,开始环顾自己的处境。
      跌坐在地的侍女见他注意到了自己,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秋眠便止住了步子,站在离她五步开外。
      “还站得起来吗?”
      侍女也不想不成体统地坐在地上,她极力挪腾,想用一条腿支起身体,可终究力不从心。
      在方才的混乱中,她不知被哪个少年踢中了左腿,现在只要一动,脚踝处就是钻心的疼。
      侍女心中惶恐,就要伏身去认罪。
      在晏府内有太多大大小小的规矩,稍有不慎便会被主子抓住错处,轻则被打发回杂役处,重则就是沦为“仙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