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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杀美强惨失败我死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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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9章
      可是……江无期死了。
      ……药谷,面向太阳的斜山披上有两座坟,一座石碑,一座木碑。石碑刻着江无期,木碑刻着宋安。
      鹤承渊顿足,他意识到自己在巨大的悲伤之中,短暂性遗忘了所有人的死亡,他也不记得为什么两块碑不同。
      江无期死了,鹤承渊找来一壶酒,坐在他的墓碑前独饮,春风拂过,树影斑驳,他在回忆着,把画面一点点汇聚,一点点拼凑。
      一壶酒尽又一壶酒,饮空的酒壶顺着斜坡滚到山下,“啪”一声碎了!
      鹤承渊闻声看去,所有消失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药谷大火、宋安断命、江无期坠楼、沈知梨挡剑,一幕幕全部归来。
      消失一年的系统不被阻碍,再次响起,「请宿主注意,前期任务已达三次附赠,“预换品”可兑换任何过眼之物。」
      鹤承渊:“聚灵丹。”
      「已为宿主兑换聚灵丹。」
      鹤承渊去到冰洞,冰棺之中的少女身着鲜红嫁衣,墨发铺于肩前,面无血色神情平淡,安安静静躺着,洞中是无数延续她性命的虫蛊花。
      虫蛊花……一种禁术,用自命养蛊虫,再用蛊虫之命养花,以保花永不朽,常年养蛊容易出现憶幻,对周遭事物难辨真假,难明是非。内力不强之人无法养这物,一不留神控制不住被虫吃了,遭遇反噬,走火入魔,损身灭魂。
      “阿梨,对不起……我把你忘了……”
      是忘了,还是忘不掉,永远记得。
      他把她孤苦伶仃丢在这里太久太久。
      眼泪止不住砸在冰棺,他俯身虔诚吻棺,“我一无所有,你就是我的所有。阿梨,你很久没说过爱我了。”
      他要撑不下去了,失去臆想,她只能无声无息躺在这里,再也不是鲜活的影子,问他今日吃什么,让他推秋千,放纸鸢,回想起才发现,臆想里她从没说过一句她爱他。
      鹤承渊挂好她的铃铛,取出唯一的希望“聚灵丹”,当初江无期便是用此救谢家娘子,他倒是知道布何阵法,只是……谢家娘子最终为何没活下来,到底是缺少了哪一步。
      是少了哪一步……“聚灵丹”是他最后的希望,若是失败……
      系统此时提醒道:「请宿主收集完整人物碎片,将人物更新任务提升至100点,目前指数99点,缺少1%。」
      鹤承渊收起魔气。系统这是在暗示他什么事?
      99点……还差的一个是什么?
      这时,无芯铃被快速收走的魔气触了下,其中一颗铃铛“当啷”一响。
      他们一路完成任务,铃铛总会在响了三声后禁声,唯有第十次任务,沈知梨死的时候,铃铛响个不停。
      十次任务,现在只有九颗铃铛?!
      还有一颗在何处?!
      铃铛会是救她的关键吗!
      鹤承渊陷入回忆,沈知梨似乎有提过,她第一次见到铃铛是在余江红桃林,只不过当时都不知道铃铛是何作用,她又忙着带他出去,最终,那颗铃铛一直挂在那里,无人问津。
      是第十颗铃铛!既出现便留着,是当初他对沈知梨说的话,于是,铃铛在两人相护中保留到了现在。
      第163章 梦戏(1)
      余江红桃林,如火艳丽,池水边的红桃树下,银铃无风而晃,似乎看到鹤承渊的到来异常兴奋。
      它无声摆动,尾穗高翘。
      鹤承渊取下铃铛,池中水花飞溅,她的影子再次出现。
      当时的他为解夜鸣香引起的情欲泡入水中,一刀刀剜开自己的皮肉让自己清醒。
      他失去意识浸泡水中,背靠岸石,好不容易将那团火压下去,她又出现了。
      她推开红色纱幔,瞧见他的背景很是担心,没有犹豫淌入水中,与他靠在一起望着树上的银铃发呆。
      她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上辈子她记忆里的他,对她一点也不好……总是欺负她,她在想要不要救他……在猜他是否有记忆。
      他令她害怕,令她恐惧,可她还是选择救他。
      会怕他的眼睛畏光而为他蒙上眼绸,会帮他取出毒针。
      她会在他昏迷不醒时,做做恶,报复那个对她一点也不好的人。
      “喂,我拿到刀了,可是会杀了你哦。”
      ……
      “那、那我亲你喽。”
      ……
      “这就当……报我上辈子的仇,臭疯子。”
      ……
      “但那十年可不是一刀能抵消的,和你说话呢。”
      “喂,我们该走了。”
      她闷在水中,陷入不好的记忆里,呢喃细语,“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转瞬即逝。”
      她会感慨,其实……“幽水城的花,很漂亮。”
      可他不解风情,只道:“花也是无用的东西。”
      她不计前嫌带他出去,他还抗拒与她接触,她说服了她自己,对他妥协,“你说的不错,花是最无用的东西,有些时候,刀确实能救一命。”
      ……
      鹤承渊痴痴望着风一吹就散的身影慢慢走远,他追了两步,却被红色纱幔挡了去路,不知何时,泪已滑落。
      “阿梨,幽水城的花,很漂亮。”
      你何时再回来看一眼。
      走到如今,一年之久,刀是无用的东西,花才是最有用的东西,那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念想。
      为她种一片粉色月季成了他潜意识里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