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教渣攻谈恋爱后[穿书]

  • 阅读设置
    第120章
      身上被雨水浸湿,浅色的衣裳混成了深色,几乎要与周围融为一体。
      ……他淋雨了?
      那模样,绝不是只被飘来的雨水打湿些边角那么简单。
      奚吝俭想起他那惊慌的眼神,像是犯下了弥天大罪,只看他一眼便战战兢兢地要逃开。
      虽然自己那时是不愉快,但现在冷静下来,反而觉得是自己任性了。
      本来人在这世上就不是为别人活的,他为何得要求别人能理解他,能给他相应的回报?
      他从小便知道这些都是虚假的。
      人该为自己而活,而不是期待他人的眼光。
      自己也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可为什么,他偏偏对苻缭抱着这种期待?
      “你已经出神两次了。”
      安娘冷不丁打断他的沉思:“难道朝廷那边也催你的紧?”
      奚吝俭顿了顿,道:“那是自然。”
      “可有想到怎么应对?”安娘道,“我们都知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能拖便拖着。”
      奚吝俭眯了眯眼睛:“反正坐不住的是他们。”
      安娘笑了一声,这声虽然没刻意压着,但也隐在雨里。
      “你倒是沉得住气。”
      “孤有何要担心的?”奚吝俭淡淡道,“你就不怕有人认出你?”
      “能认出我的人,除你之外,不是不在京州,就是去了黄泉。”她叹了声气道,“如今这皇城内外,也都是我不认识的人了。”
      奚吝俭眉尾微动。
      “过了这么久,自然如此。”
      安娘沉默片刻。
      “这雨下得还真闹心啊。”她道,“不是么?”
      奚吝俭看着匆匆来往的人群。
      “年年如此,早该习惯。”他道。
      *
      “苻郎!”
      苻缭循着声音望去。
      虽然还没看见人,但他已经听出这声音是林星纬的。
      千秋节期间内他们不用上值,宫内也一直持续着小型宴会。官家去游山玩水,没有再盯着他们这些官吏,大家也放松不少。
      苻缭避免在家中与苻鹏赋遇见,也想克制自己忍不住想到奚吝俭的心思,便到宫内四处走走,权当散心。
      反正奚吝俭讨厌这氛围,大概也想不到自己会来。
      他大抵都不会再想自己了吧。
      季怜渎的献舞可谓成功,他该头疼季怜渎的事了。
      也是他本来就该在意的事。
      苻缭发觉自己心思又飘到奚吝俭身上,连忙拉了回来,便见到林星纬三步并两步地跑来。
      林星纬好奇道:“你今日也来了?”
      苻缭见林星纬面上轻松,不禁问道:“林郎看起来心情不错。”
      林星纬闻言,立时收敛,又忍不住笑了笑。
      “你说的果然有理。”他道,“璟王还真没把我爹怎么样!”
      苻缭的笑容顿住了。
      但看见林星纬这么高兴的模样,他问道:“你与你父亲说开了?”
      林星纬表情又变了一下,撇撇嘴:“才没有。只是看璟王真没什么动作,果然和你说的一样,他也有所顾忌。”
      “那你其实也很高兴,不是么?”苻缭迟疑了一下,又问道,“昨日宴会,没见到林官人。”
      “当然不能出席,万一璟王本来没想怎么样,见到人了,突然变了主意可怎么办?”
      林星纬说到这儿,已不如方才那么轻松。
      他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劫后余生,还有些底气不足。
      他顿了一下,四处张望一番,见没人注意他们,紧张的神情才稍有放松。
      “林郎……”
      苻缭缓缓道:“你真的没有想过与林官人聊一聊么?”
      不仅是聊他们的关系,还要聊林光涿做过的事。
      他知道,林星纬对这些很抵触,他却用厌恶来逃避。
      林星纬眼神躲闪一下,自知瞒不过苻缭,幽幽叹了口气。
      “我怎么会不知道?”林星纬突然有些无奈,没再像以前那样情绪激烈,“我真的……哎,但我不能,他是我爹,你知道的,他是我爹,我不能……”
      他说完,看向苻缭。
      “璟王真的,不会再做什么了么?”
      林星纬诡异地冷静了下来,连头带脖子都转向苻缭,看着他,身子没动半分,像突然被抽了魂,被操控的一具木偶。
      苻缭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平静之外的情绪。
      他并不畏惧,或是害怕,甚至连一点愤怒都没有。
      苻缭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他看出来了,林星纬想要是个回答。
      想要一个他能满意的回答。
      只一瞬,林星纬的表情又恢复如初。
      其实刚才和他现在的样子也没什么区别,但这正是苻缭担心的原因。
      林星纬自己有察觉这种情绪么?
      “都要等到千秋节后再看。”苻缭只能提点道,“璟王怎么会在这时给官家留下把柄?”
      林星纬意识到自己有些急了,点点头,又猛然反应过来。
      自己在急什么?
      他心里一震。
      不对,不该这样。
      怎么能忤逆父亲?他可是我的父亲。
      不能不孝,不能违抗。
      更不能生出如此恶毒的念头。
      林星纬的眉毛扭曲起来。
      我怎么能这么不孝?我不该……可是他做的那些事,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