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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听那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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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程书雪设想过再次见到陈驭野的场景,但没想到会在这安宁县清水镇大关山,在这无比偏僻的一隅。
      再次看到陈驭野。
      他刚从车上下来,车上随之而出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几个人提着公文包,其中一人不知说了什么,旁行者哈哈大笑,而一旁的陈驭野也哂笑一声。
      是当年那一副,对朋友开玩笑先微微摇头,然后再鼻腔溢出笑意的顺序。
      阳光下,他仍旧笑得恣意,好像还是当年那个不可一世,众星捧月,引人注目的少年。可又有岁月的细枝末节在此刻显露出来,他脊背单薄,比大学又瘦了不少。
      也从那一个,身着简单且清爽运动装扮酷酷的少年,变为如今一身正装,眉宇少了几分肆意快活,多了几分稳重。
      彼时男同事站在她面前,神色有些紧张,以至于音线都有些带颤。
      “晚上去吃饭吗?”
      陆振楠心也悬至最高点,他咽了咽口水,想起同事的鼓励,道:“就我们两个。”
      他说完这一句话,神色期许地看着面前的女生。
      可程书雪却不再是往常那般认真聆听他人说话的柔和样,她今日罕见地失态,脊背挺直却僵硬,整个人的神色也极其不自然。
      她两侧的指节攥得发白,面上定定地看着那方位,大脑嗡嗡作响,只想快速离开这地方。
      毕竟,当年分手闹得极其不愉快。
      他看起来还不错,没自己也很好。
      自己,也不应该出现在他面前。
      成为他心中的那根刺。
      陆振楠缓缓开口:“书书,你想去吗?或者,你想吃什么?”
      “火锅还是烤肉?本来我打算请你吃你最爱的牛肉面的,可想想又有点拿不出手。”
      牛肉面。
      当年他请自己吃的第一顿饭,也就是牛肉面。
      想起当年拒绝他请自己去高档餐厅吃饭,他漆黑狭长的眼眸望着自己,语调随意可却理直气壮的一句话。
      “——人生在世,什么都用最好的,不是为了彰显阶级,只是为了让我们知道——我们值得享用这么好的一切。”
      与他有关的一切,在经年流转中仍仿若昨天,怎么也忘不掉。
      程书雪太阳对上男生泛红的耳垂,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微微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喜欢一个人吃饭。”
      怕被陈驭野听到,她声音虽低,可却直白,干脆,利落。
      在说完这一句话后,程书雪转身就走。
      陆振楠深觉自己以公事之名行欺骗之事,伤害到了她,立马认错:“书书,我知道错了。”
      男生的声量本就比女生大,即便隔着一马路,可她还是挺怕陈驭野看到自己。
      书书,这几年,他身边会有叫书书的人吗?
      倘若不经意听到书书两个字,会不会想起自己?
      心脏像是被一根细线紧密勒紧,她只觉得自己真是糟糕透顶了。
      明明说分手的是她,现在胡思乱想又闹哪样?
      程书雪不想在这里多待,她语气很闷:“知道错了,下次就别做这样的事了。”
      -
      一条马路之隔。
      向□□了碰陈驭野的衣服,一脸揶揄道:“故意停车说吹风,盯着那美女看干嘛?”
      一旁的周申桉疑惑:“没吧,应该是一如既往地沉思。”
      周申桉笑问:“那方位就是盯人,不过我们野哥什么时候这么盯过人了?”
      向超想想,颇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确实,能让他这么认真盯看的,只有代码。”
      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瞳孔视线,陈驭野眼神回落到一旁站在的陆振楠身上。
      长得还行,身高还行,看起来也挺老实。
      可程书雪刚刚拒绝了他。
      那按照刚刚那男生的行为举止推测,她现在应该没有谈恋爱吧?
      不过像她那样的人,这几年应该也会有很多追求者吧?
      拒绝了一个,应该还会有很多个。
      耳畔是呼呼的风声,还有朋友的调侃揶揄声入耳。
      周申桉坏笑:“该不会一见钟情了吧?”
      向超单纯地开口:“我觉得陈哥不像是看脸的人,搞不好真下来吹个风。”
      “来大太阳底下吹风,真傻啊?”
      “啊?”
      “……”
      “不是吹风。”陈驭野压抑眼底的情绪在她离开后,彻底压不住了,翻涌成思念的云海,他道:“就是看人。”
      他这句话一出。
      周申桉与向超瞬间绷不住了。
      周申桉直接卧槽了一句,随后道:“该不会之前流传你谈过的话,是真的吧?”
      他们是研究生期间才认识熟络,对于之前听说陈驭野为女人买醉的流言还嗤之以鼻,纷纷觉得是谣言。
      像陈驭野心中只有事业与学业的人,怎么可能会为爱放弃前途,做出这样恋爱脑的事情?
      可现在看着陈驭野的神色,二人纷纷觉得那些话或许不是流言。
      “是真的。”陈驭野心底再怎么惊涛骇浪,可语气仍淡如水,“她是我唯一的前女友。”
      ——“我被她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