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摆烂后漂亮万人嫌成了团宠

  • 阅读设置
    第158章
      又是一场大火,只是今夜,少年的目光不再为他停留了。
      ……
      城西,密庄。
      紫袍青年端坐上首,垂眸看向面前押上来的十余个血肉模糊的人形。
      “都在这里了?”他问。
      侍卫应声,羞愧道:“已经上过刑了,只是他们嘴太严,什么都撬不出来。”
      裴怀虚淡淡道:“撬不出来便罢了,他们本也不知道什么。”
      “那……动手?”侍卫迟疑道。
      青年颔首,眸色分外寒凉:“推出去,每隔半柱香斩一个。”
      十余个重伤欲死的大汉被拖了出去,排成一字,院中点起短香。
      侍卫抽出长刀,正要下刀,一个大汉突然抬头,用尽全力啐了一口:“你们夏国人算什么好汉!一群柔弱小娘皮,等着我大凉哈勒把你们国度踏平吧!”
      裴怀虚起身从台阶上下来,负手走到他面前,笑笑道:“可惜,你们的哈勒再过会儿也要下去了。”
      他微微提高声音,道:“本官说得对么?乌恩其。”
      远处林风簌簌,无人回应。
      裴怀虚做了个手势,侍卫挥动刀刃,“唰”地一声,人头滚落在地。
      一行人依言等了半柱香,裴怀虚抬起下巴,刀刃再落。
      几刻钟时间,院中杀了个人头滚滚,血水横流,淌过皂靴脚底,一时间血腥气浓到刺鼻。
      杀到最后两个时,不速之客终于沉不住气,树梢发出一声轻响。
      裴怀虚抬眸:“来者是客,凉国太子不妨下来坐坐?”
      风里似乎隐隐传来一声冷笑:“你杀这些人,就是想激我落入你设好的陷阱里。”
      “你不出来,本官照样有法子对付你。”
      裴怀虚语调平缓,却泄出一丝杀气:“还是活、剐。”
      藏在林间的人哈哈大笑:“我还以为裴大人当真修身养性,一心只顾着和哈度叶卿卿我我呢……怎么,哈度叶经不住折腾,没浇灭你的火气?”
      “沿路刺杀不成,又意图和陆九渊联手,只为置他于死地。”
      裴怀虚眼皮也没抬一下,冷冷道:“凭你也配肖想他做王妃?”
      “所以说,你是个麻烦。”乌恩其暗中搭上了弓:“陆九渊也是。”
      话音未落,一箭破空而来!
      侍卫早有警惕,几人立刻挡在裴怀虚面前,另有人朝着射出长箭的树林攻去,很快响起乒乓打斗声。院墙翻进数名异族战士,和裴怀虚身边的侍卫战在一处。
      他们本想趁着裴怀虚刚进城放松警惕的时刻进行暗杀,熟料这个狡猾的大夏人早已察觉,故意调开侍卫,佯装松懈。
      等他们察觉到上钩时,已经晚了。
      潜进来的死士们被一网打尽,还有不少弟兄也落在了敌人手中,变成如今地上滚落的人头。
      异族战士们杀红了眼,混乱之间,地上唯二的两个活口被人救走。
      侍卫有心阻止,又怕露了破绽,这时,墙外响起一声呼哨。
      所有还在打斗的异族人齐齐收手后撤,纵使还有不甘,也毫不恋战。
      “大人,要追吗?”
      侍卫捂着受伤的胳膊问。
      裴怀虚却蹙起眉。
      乌恩其的行动和他预想的并不一样。计划暴露,本该一不做二不休的时刻,他救了人就跑,竟丝毫不管其他。
      是和陆九渊的目标有变,还是……有什么意外打乱了计划?
      他心中升起某种诡秘的不祥。
      这时,院子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人,浑身浴血。
      他有些倒霉,正好撞上敌人撤离,为了自保被迫以一对多。
      “大人!”李七喘着粗气,来不得顾及伤口,“大人,世子他……他……”
      裴怀虚面色一变,拉住他问:“世子怎么了?”
      李七勉力凑到他耳边说了句话,紫袍青年霍然抬头,目光发寒:“好个陆九渊。”
      他回首厉声吩咐:“走!”
      ……
      再无阻拦,元澈捂紧口鼻,闯入了着火的村里。
      村中屋子并不稀疏,有许多平常的生活痕迹。
      怕遗漏房间,他拾了一根木棍,一间间去推门:“有人在吗?有人吗?”
      幸好有陆璇玑送的防火服,周遭温度虽高,他却还能抵挡得住,只是飞舞的火星子十分呛人。
      元澈数不清推了多少扇门,被呛得有些流泪,回首时,忽然发现远山漆黑,近处大火熊熊,断壁颓垣,不断有横梁屋宇被炙烤着倒塌。
      ——就像先前噩梦里的场景。
      他为这个忽然冒出的想法手脚发僵,那种无处可逃的感觉再次爬上背脊,毛毛地刺激着他。
      难道那个梦是预言?
      少年不免胡思乱想起来,牢牢握上剑柄,眼睛紧张地左瞟右瞟。
      “轰——”
      又有一座老屋倾塌下来,柱子断裂,飞溅的火花差点燎到他的脸上。
      元澈吓得跳开一步,回过神扯着嗓子大喊:“裴兄——!裴兄!你在吗?”
      浓烟滚滚升起,因离得太近,他眼睛几乎要睁不开,只好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往旁边退去。
      “裴兄!”
      他扔掉开始烧起来的木棍,改用剑身去推旁边的门:“有人在吗?”
      无人回应。
      在这场烧尽一切的大火里,不安悄悄扩大,似野兽啮咬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