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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他迷途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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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他像是学会了披皮,在谢惟面前收下獠牙,糊上为自己精心准备的血与肉,且伪装地非常成功,炉火纯青,屡试不爽。
      “我想让你到我身边来。”谢惟没有回答他,眸光又冷了几度,语气仍是轻柔,“你是被百里夏兰打扰了?”
      “不要,”孟惘狡黠一笑,“我会死。”
      “死会疼,我才不死。”
      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三步之遥不算远,一剑下去也足以刺个对穿,但关键不是距离,而是心理。
      当孟惘对他起了戒心,就算无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胸膛,也绝无可能将剑尖送入他的心脏。
      孟惘戒备他,同时又不离开,也不和他打,漆黑的瞳盯着他,充满炽热的渴望——
      他对谢惟的身体有瘾。
      不是情爱之类,他是真的只想抱一抱,想闻他身上的气味,只是单纯的喜欢。
      他没有情欲。但却对谢惟有着超乎情欲的依赖。
      “轰”的一声巨响,抬眼望去,百里夏兰红衣猎猎立于空中,天玄仙尊被砸入了练场,凹槽数米,碎石横飞。
      “仙尊!”
      “境主!!”
      “哎呀,”孟惘眯起眼睛,“我们的师尊死啦。”
      那语气,简直像是中午吃了一顿十分心宜的宴席一般。
      袖中藤趁其不备突然窜出缠住了对方拿剑的右手,魔气刹那间顺着手腕侵入灵脉,无妄剑渐渐消散。
      他封了他的灵脉。
      孟惘走到他面前,微凉的手心抚上他的侧脸,姣好的面容离他极近,轻轻说道——
      “师兄,你生不生气?”
      灭你同门,杀你师尊,封你灵脉……
      你生不生气?
      那人眸光微动,神色不变,淡淡地注视着他——
      “我不生气。”
      孟惘的唇角微微扬起。
      好巧。
      你剥我灵丹,断我仙路,杀我族人……
      我也不生气。
      转眼之间,百里夏兰已至他身边,低睨着谢惟,“念儿,你别被他蛊惑了,忘了我怎么教你的?”
      她手中灵光攒动……
      “姑姑,我想把他带回魔界。”
      女人一滞,转头看他,面上凶色尽显,“你说什么?!”
      孟惘轻掀一下眼睫,面不改色地重复道,“我想把他带回魔界。”
      ……
      就这样,谢惟被封住灵脉带回了魔界。
      当今已彻底一统人、妖、魔、修真四界的魔尊,从那天起,他的清音殿中多了个修士。
      众魔族只知道那是个修士,而且经常和魔尊在一起,百里夏兰每次都是面色铁青的从清音殿内出来。
      孟惘每天肉眼可见地开心,因为将谢惟的灵脉封住了,他也不必有什么顾虑,整日粘着他。
      雏鸟情结。他自从十一岁被他带回南墟之后,便再割舍不得。
      转眼间,谢惟已来到魔界十日有余。
      是夜。
      咚咚几下敲门声,一声清冽的嗓音在外响起,“尊主,冗夭城有密报……”
      门突然开了。
      门外的荆连与开门的谢惟撞了个正着。
      他冷淡的眸中略显诧异,不是不知道孟惘把谢惟带来了,而是……
      谢惟仅穿一身里衣,内衫衣领微敞露出锁骨,像是刚出浴一般,头发还有些湿着,额发略微凌乱。
      他拿着密报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给我吧,他去沐浴了。”谢惟极自然的接过。
      手中空了,他却抵住了要关上的殿门,冷声说道,“谢宗师,我想你并不是什么轻浮之人,在尊主面前还是要注意仪态。”
      方才谢惟心里在想事情,根本没顾上看外面的人长什么样子,现在关门的动作被阻断,他才抬起眼来回打量了一番。
      “哦,记得你,之前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他的描述很奇怪,好像他记人不是因为那人的相貌声形,而是因为那人与孟惘有多少距离、和孟惘是什么关系。
      眼皮重新垂了下去,桃花眼盛着半坛笑意,语气仍淡淡,“那有什么关系,他睡觉都抱着我睡。”
      “尊主不过是小孩心性,并无其他心思,谢宗师切莫想多了。”荆连冷冷道。
      “小孩心性?你很了解他?”谢惟勾了勾唇角,洇湿的额发半遮住眉眼,清冷中透着股野性。
      “在下在尊主身边五年,自然了解。”
      “你就是他的副使?”谢惟脸色微变,像是才想起来,又明晃晃看他两眼,抬手指了指他的眼睛——
      “眼睛很好看,像我。”
      荆连的手骤然握紧,气息都有些不稳,“……谢惟……”
      他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连敬称也不用了,直呼其名。
      “我不管你打什么算盘,要是敢做什么于尊主不利的事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根本不知道他这几年在魔界是怎么过来的,你根本不知道他因为你吃了多少苦,担了多少不该担的东西。”
      言罢荆连未待对方关门,他自己便从外面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
      孟惘沐浴过后穿着里衣从内室出来,见屋内一片漆黑,床边隐约有个人影,不禁惊讶道,“师兄,怎么不燃灯呢,坐在床边干什么?”
      “师兄”这个称呼他叫了七年,现在已改不过来了。
      “别燃灯,过来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