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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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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温 第29节
      温书晗不知该怎么回话,只好轻轻点头。
      刚想离开,水下哗啦一声冒出一个人。
      她毫无设防,硬生生被吓一跳。
      眼看着要摔,陈言肆及时拎着她衣领,她堪堪站稳,呼吸乱了几秒。
      周纪拿水枪狂射那人:“薛明成你要死啊?吓到妹妹了!”
      薛明成站在近岸的水面里,歪头扯下潜水镜,看着她温温一笑:“抱歉,你没事吧?”
      温书晗心有余悸地摇头。
      陈言肆忽然把她往后拎了一下,她不痛不痒撞到他身体。
      “你跑这儿来干什么?”他冷淡地问。
      “......因为我要弄盆栽。”她转身,水灵灵的眼睛仰起来看他,双手把多肉端起来给他瞧,“要把它移到后院那个大一点的土盆里,方便晒太阳。”
      顿了顿,陈言肆看向她手里。
      是一盆正处于生长初期的碧光环。
      还没拇指大,土里零零散散冒了好几朵,每一朵都是小小的两只绿芽,像兔耳朵。
      “晚点弄。”他乏味地说。
      “......哦,好。”
      肯定是觉得自己打扰到他们了,所以他要把她打发走。
      真霸道。
      她心里哼了一声,抱着盆栽原路返回。
      周纪和梁煜泽一直在夸妹妹真好看,只有薛明成闷不吭声,重新下到水里。
      泳池泛起波澜,陈言肆的视线漠然一掠,手里漫不经心甩出飞盘。
      杜宾急急开始追接,爪子差点在地上磨出火星,一直汪汪叫:不对啊!这次怎么这么远!
      那天应该是温书晗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近距离碰见薛明成了。
      当晚,她带着自己还未栽好的碧光环,重新前往后院。
      她蹲在土盆前,正认真着,身后忽然有脚步声。
      她温吞回头,疑惑道:“你来干嘛?”
      陈言肆在她身边半蹲下来,看着她满手的土,嫌弃道:“你弄你的。”
      “......哦。”
      她埋头继续。
      倏地又抬头,一脸认真道:“你不要在我旁边抽烟哦。”
      陈言肆淡淡瞥她,嗤笑一声:“你一个未成年管我一个成年人?”
      “......”
      十九岁了不起吗,她也快高考了,很快就要满十八。
      陈言肆不悦道:“而且你摸摸良心讲话,我哪次在你旁边抽烟?”
      “......没有,我只是提醒一下。”
      半晌。
      他沉声喊她:“温书晗。”
      她低头处理盆栽,慢半拍回应:“嗯?”
      陈言肆眉眼倦淡,下巴朝草丛里冷淡一抬,说:“看那边。”
      “萤火虫。”
      -
      记忆里的点点光亮,在梦里多次出现。
      回到现实,很快到了月底。
      早晨,温书晗半梦半醒,身体突然腾空。
      被子滑落在地毯上,陈言肆不知何时开锁进了卧室,将她打横抱起。
      她瞬间清醒:“你干嘛啊!”
      陈言肆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抱下楼,语气淡定自若:“起床收拾,准备出发。”
      “去哪啊?!”她一头雾水,气得郁闷,“而且不是说好了你不能进我房间吗!”
      “谁跟你说好了?”
      “?”
      强盗逻辑,土匪行为!
      “陈言肆你到底发什么疯!你再逼我,我立刻就走!”
      “别闹。”他一路将她抱进衣帽间,沉声说,“带你去你一直想去的地方。”
      她一直想去的地方,是飞鸟盘旋的海港。
      -
      驱车数小时,到达东湾港。
      助理下车准备打开后座车门,却发现温小姐还在补觉,脑袋靠在老板肩上。
      陈言肆降下车窗玻璃,做了个噤声手势。
      助理很上道,立刻点头。
      温书晗醒来时,午后阳光已经洒满海岸。
      她有点懵,揉了揉眼睛。
      坐直,看向车窗外。
      不远处是游艇俱乐部的私人停泊区,一艘白色的庞然大物傲然停在岸边,气派而沉静,等待主人出海。
      是她照片里看过的。
      「晨曦号」
      她心下一动。
      今天是陈言肆生日。
      “你把我肩膀靠麻了。”身边人幽幽冒出一句。
      温书晗一愣。
      “我睡了多久?”
      “很久。”
      “我一直靠着你吗?”
      “推都推不开,你觉得呢?”
      “......”她轻咳一声,“我太困了,谁让你那么早拉我起来。”
      “两码事。”陈言肆靠着椅背,懒散又颐指气使,“给我按按肩?”
      温书晗看他片刻。
      算了。
      自认理亏,她伸手在他肩上捏了捏。
      陈言肆闭着眼,待她捏完几下,他心情不佳地说:“没感觉。”
      温书晗又没给人按过肩,哪里懂得掌握力道。
      “那你要我怎么按?”
      “伸进来按。”
      “......”
      他的黑色衬衫已经解开三颗衣扣。
      如果她的手顺着衣领边缘伸进去,掌心贴住蓬勃体温游移,那他的锁骨,肩膀,甚至每一寸肌肉与骨骼,她都可以清晰碰到。
      温书晗默不作声,不知在想什么。
      陈言肆瞥她一眼,笑了下:“不敢?以前不是抓得挺熟练的?还给我挠了不少印子。”
      音落,她倏地收回手。
      他记性有点太好了。
      ...
      傍晚,游艇驶离停泊区。
      晨曦号首次出海,阵势实在气派。
      游艇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已经做好万全准备,所有通讯和导航设备启动,船体引擎声缓缓升鸣。
      码头聚了一群人正在拍照。
      暮色中,游艇在宽阔海面划开两道翼状波纹,迎着水平线的一轮滚烫夕阳遥遥驶去。
      受邀参加游艇宴的朋友不算太多,小部分是熟识的私交,一部分是陈言肆留学时的朋友。
      另一部分是周纪随意邀来暖场的,各有各的路数,有诚心拓展人脉主动恳求来的,也有靠着不太体面的越位社交法,侥幸捡了一个邀请名额,沾沾自喜来的。
      第四至第五层船舱是娱乐区,酒吧棋盘室游泳池等区域一应俱全。
      众人各展身手嬉闹耍宝,气氛热络。
      一通闹下来,唯独不见今天的主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