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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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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温 第39节
      他懒洋洋道:“半小时后再喝,免得影响药效。”
      温书晗微怔。
      “好......”她心虚地接过瓶子,低眸说,“谢谢。”
      通风窗外,橘调浓厚的夕阳肆意洒落进来,每一级台阶都铺了一层毛茸茸的霞光。
      牛奶瓶身贴在她掌心,扩散淡淡的暖意。
      陈言肆保持原有距离坐在一旁,忽然一阵风吹进来,十七岁少女柔软的发梢拂过他结实的手臂。
      他划着手机,淡漠地瞥了她一眼。
      视线不经意对上,她先一步错开。
      两人久久不说话。
      她刚想拧开牛奶瓶盖,陈言肆忽然沉冷出声:“把药吃了。”
      “......”被发现了。
      她觉得还可以挽救一下,坚持道:“我已经吃完了。”
      陈言肆冷嗤一声,转头盯着她:“温书晗,你少在我面前耍花招。”
      语气有点凶,她心底怵了一下。
      只好把药拿出来,掰成小小的几块。
      舌根开始泛苦,她不想吃,但为了身体好,又必须要吃。
      正纠结着,陈言肆忽然拿起她喝剩的半瓶水冲洗手指,转身强势地压在她面前,一手掐住她下巴,另一手拿起一份掰好的药。
      近距离视线相撞,她来不及反应,霎时间双眸惊恐,陈言肆神情淡漠地捏着她下颌,指骨用力,漆黑眼眸盯着她:“张嘴。”
      温书晗心跳加速,慢慢地,在他的逼迫下张开嘴唇。
      陈言肆毫不留情地把药塞进来。
      苦味冲撞舌苔,她生理泪水忽然涌出眼眶。
      温书晗艰难地嚼着药,表情脆弱不堪,眼眶渐红,一滴泪水滑落他手腕。
      陈言肆眸色一动,喉结突然生涩地滚了一遭。
      他紧紧捏住她下颌,强制她把药咽下去,指腹无意识地在她脸颊摩挲,嗓音冷硬沉哑:
      “温书晗,不准哭。”
      “哭了我也不会哄你。”
      ...
      记忆的画面开始发烫,温书晗倏地清醒。
      从前在她面前,陈言肆也就是稍微霸道一点,在她接受范围内。
      但现在她才发现,她根本没把这人琢磨透。
      原来只要有人觊觎她,或者不顺他的意,他就要彻底折损一个人的尊严,巴不得断人筋骨。
      手段越来越锋利。
      她忽然有些后怕。
      怕陈言肆迟早会对她做出类似无底线的事。
      回过神来,一碗粥已经见底。
      陈言肆依旧坐在沙发椅上处理工作,支着额头轻描淡写地说:“我明早飞洛杉矶。”
      温书晗默了几秒。
      “哦......好。”
      陈言肆冷飕飕掠来一眼。
      她看上去怎么挺高兴的样子。
      片刻,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有事就给邱助打电话。”
      温书晗没应声,埋头看着见空的碗底,不知在想什么。
      陈言肆指尖点了点平板边缘,远远看着她,似笑非笑道:“还是说,你想跟我一起去?”
      她倏然抬眸:“......当然不要。”
      说完便离开厨房,溜得飞快。
      陈言肆眼神暗了暗,没说什么。
      -
      这次去洛杉矶处理集团事务,陈言肆跟陆承昊一道。
      商务舱内,陈言肆靠着椅背闭目假寐。
      安静半晌,他懒散道:“她有点儿怕我。”
      陆承昊在另一边座椅翻电影杂志,心如止水地应:“正常,因为你现在很不正常。”
      “我在给她出气。”
      “是,但你有问过人家,愿不愿看见你用那种方式处理吗?”
      “不需要问。”
      “所以啊,你吓到她了。”
      又静了片刻。
      陈言肆缓缓睁开眼:“那要怎么哄?”
      陆承昊摊手:“你问我我问谁。”
      “总之.......”陆承昊无言几秒,意味深长道,“你别像你爸爸那样就好。”
      音落,陈言肆眼底的情绪缓缓沉降,暗得深不见底。
      许久,他望着机舱顶,低喃道:“她说她一直都不喜欢我。”
      陆承昊十分平静:“这也很正常,让她真正喜欢上你不就行了?喜欢到离不开的那种。”
      陈言肆微眯了下眼。
      “是不是锁起来就离不开了?”
      “......”陆承昊暗骂他有病。
      ...
      傍晚,温书晗观察了别墅一圈,外面没有暗镖盯着。
      她想了想,订了一张回江城的机票。
      已经很久没去墓园了,她想回去看看。
      但是没发现,自己的行程账号早就被关联。
      另一边,转乘的飞机还未起飞,陈言肆的手机收到一条航程通知。
      眸色一凛。
      这是又想躲他?
      第24章 含温
      第二天一早, 飞机落地江城。
      深秋已至,南方城市没有北方的肃杀感,空气依旧暖热澄明。
      出了航站楼, 温书晗直接打车去墓园。
      出租车司机一路跟她闲聊, 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里的她,目光带着善意和欣赏, 对她赞不绝口:“太漂亮了,还以为你是明星嘞, 真的不是吗?”
      温书晗有点无言以对,礼貌浅笑:“不是的。”
      司机啧声:“不是啊?哎, 气质是真的不一般呐,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小孩儿。”
      闻言, 温书晗若有所思, 偏头看着车窗外飞驰的树影。
      她今年二十四岁, 从十四岁算起,她已经在陈家待了整整十年。
      十年里,爷爷那么疼她, 棠姨又对她那么好,她除了姓氏不一样之外, 早被陈家当成了亲生孙女。
      爷爷知道她性子温静,不喜欢受人关注, 所以没有给她改档案。
      监护人那栏填的一直是沈文芸,父母职务则是引人联想又平平无奇的“个体户”。
      从青春期开始, 她表面是个安静低调的好学生,课余生活却跟旁人差距极大。
      同学们假期去外省旅游, 她却被陈知棠带去瑞典看极光,有时也会去北欧跟萨米族人一起喂驯鹿。
      放学回老宅经常能碰见来访的客人, 都是在政界商界运筹帷幄的人物,而她只要喊一声“叔叔阿姨好”,对方就会给她回一份更礼貌的微笑。
      逢年过节,那些人还会安排秘书专程上门送礼,附有赠言,祝陈老先生的小孙女快长快高,万事胜意。
      上大学之后,同学们私下传她背景很特殊,不熟的人跟她问个专业课教室都是恭恭敬敬的。
      不过大家都比较有边界感,没人会当面过来打探她家世,只是有时候她单方面很困扰,因为平时接触的事物比较特殊,开上帝视角的时刻也很多。
      比如课间有人夸某某明星聪明帅气高素质,温书晗就不免想起,某一次她在头等舱碰到过那个男明星,对方还调戏空姐来着。
      又有同学吹嘘某某爱豆敬业宠粉无绯闻,她就又想起,有一次陪陈知棠参加艺术协会晚宴,离开时走的地下车库特殊通道,看见那个男爱豆跟素人女友亲得难舍难分。
      她心里叹气,一律装作不知道。
      再后来跟陈言肆关系越界,他带她进入他的私交圈,那些背景扑朔的太子爷对她好得不得了,一口一个妹妹地叫,玩个游戏都会主动让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