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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不成咸鱼就只能当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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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不成咸鱼就只能当第一了 第7节
      她取出了一柄剑。
      剑身青绿柔润,不显一丝锋利,乍一看去它简直不像剑,反倒像一节翠竹。
      这是晏青棠初入青山宗时,容潋赠予她的剑。
      剑名“不知春”。
      晏青棠已经有很久不练剑了,但此刻挥起剑来却丝毫不显生涩,不知春乖顺的躺在她手心,仿佛本来就是她的一部分。
      她手中是不知春,是青山剑。
      青山剑变化万千,在不同人手中都不尽相同。
      有的人的剑气诡秘无踪,难辨踪影。有的人的剑气宛若江海浩瀚,挥剑斩不断。
      而晏青棠的青山剑剑如青山之风,风起瞬息便至,轻盈却锐利。
      青山之风无处不在,她的剑气便也无处不在。
      山林中的草木被她的剑气削落,栖息的仙鹤也被惊得长鸣。
      连亭曾见过她一笔画成符,现在又见了她的青山之剑。
      他忽然想起了那一日,剑峰的登山道上,晏青棠那平日里总是不急不缓的脚步竟微微匆忙。
      原来她依然能感受到那淬体之痛,也从来不像别人口中所说的那般废柴无用。
      宗门中人时常指责她转修符道之举有违大道,却不知道她从始至终,都未曾丢弃过她手中之剑。
      她竟是——
      剑符双修。
      ……
      纵使连亭心中万般震惊,面上却还是习惯性的作出一派平静之色来。
      他向来寡言少语,不喜与旁人交流,也不是爱传八卦之人,晏青棠既然从未向外吐露过此事,那连亭便也看过就忘。
      他转而专心的看着晏青棠挥剑。
      青山剑在她手中连走了三式,晏青棠便敛息收剑。
      吃不得苦的她边嚷着手腕酸,边让连亭将这三式练上一千遍。
      连亭:“?”
      你演示一遍手腕就酸,他练一千遍焉有命在?
      但这次晏青棠还真没针对连亭,毕竟对于剑修来讲,每天睁眼就是使不完的牛劲,烂命一条就是干,日练剑招千百遍不过寻常。
      晏青棠还做剑修时,每每结束一天的修炼,她都觉得自己不如趁早找根麻绳吊死算了,也强过每天挣扎在累死的边缘。
      想到不堪回首的往事,晏青棠叹了口气。
      “年少练剑要趁早,”她苦口婆心的规劝,“我这都是为你好。”
      “吃得苦中苦,方化人中龙。”
      “宗门大比在即,我青山宗颓势多年,师姐做梦都想在大比中重扬我青山宗之威名。可惜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符修,无甚能力,所以师弟——”
      “青山宗的未来,就担在你的肩上。”
      “师姐这也是……望弟成龙。”
      连亭:“?”
      第6章 “你是要炸了青山宗吗?”
      他捏着没名字的手微微颤抖,最后还是认命般的拔出了长剑。
      晏青棠发现,不知何时,没名字已经被他磨去了锈痕,重新变得光洁锋利。
      长剑出鞘,连亭学着她的样子,剑锋沉沉压下。
      晏青棠看着少年挥剑,恍惚间竟然觉得他好像是真把自己当成了青山宗的弟子阿朝。
      但很快她就丢掉了这些杂念,歪歪扭扭的靠在树上,闭目凝神。
      修行之人,外引灵气入体,归于灵府之内,内锻神识强度,寂于识海之中。
      尤其是丹修和符修,无论炼丹还是画符,对神识的要求都极高,故此两修往往会特意锤炼神识。
      晏青棠也不例外。
      在她刻意的控制之下,神识被铺展到最大,她能听见竹林飒飒,流水潺潺,也能看见苍南之巅上一朵正破土而出的小花。
      这些都是源于天地间最本源的生机与力量。
      她的神识又溶于极微之中,顺着长风飘向更远的地方。
      许是神识离体太远,晏青棠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子仿佛喝了酒一般晕晕乎乎,甚至连她的思维也有些不受控制的跳脱,冒出一个个奇怪的念头。
      所谓符道,便是以笔勾连天地灵气,落笔成符。
      那么——
      到底是笔画符,还是人在画符?
      这似乎是个蛮无厘头的问题,毕竟符笔本就握在人手中。
      可晏青棠觉得……不太一样。
      甚至她隐隐能感觉到,这个问题极为重要,可能关乎她未来的修行之道。
      晏青棠半垂着头,陷入了沉思。
      冥思之中不知岁月,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过了一瞬,晏青棠忽然觉得身侧炸开一道剑气,惊得她瞬间睁眼。
      连亭劈出一道剑气将她震醒,压低声音:“师父在前面。”
      晏青棠:“!”
      前些日子容潋才斥责过她不好好修炼,虽然这次自己真的没有偷懒,但她这姿势属实叫人难以信服。
      毕竟也没人像她这样半躺着修炼。
      晏青棠瞬间正襟危坐,自芥子戒里掏出纸笔,提着笔做皱眉深思状,乍看上去好一副努力学习的景象。
      姿势摆足,准备落笔之际,晏青棠忽然发现自己脑袋空空,往日里记住的符箓一道也画不出。
      大概是她放由神识远飘的后遗症。
      ——脑子丢了。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容潋:“……”
      有两个当他是瞎子的蠢弟子,他这个师父有时候真的很无助。
      晏青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她尴尬的握着笔,干脆放飞自我即兴画符。
      周遭灵气被她聚在笔尖,墨痕勾连天地之力,倒也是一气呵成。
      她正在心中大赞自己的惊世之才,却忽然间见那符生了异动。
      容潋:“!”
      他敏锐的察觉到周遭灵气的暴动,顿时一惊,须臾之间人便已经来到了晏青棠面前。
      他一手揪着晏青棠,一手拎起连亭,险险带着这俩倒霉蛋逃出生天。
      就在三人落定之后,剧烈的爆炸声忽然响起,震得整个青山宗都抖了几抖。
      山峦崩摧,碎石滚落,尘土漫天。
      爆炸带来的浓烟滚滚升起,几乎遮蔽了半片天。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无数目光,弟子们震惊的看着后山的方向。
      “发生了什么?”
      “这是哪个丹修炼丹不成又炸炉了?”
      “看这种爆炸程度,莫不是江师兄炸了?”
      “喂喂喂!”背锅的丹修不乐意了,“别每天什么锅都甩在我们柔弱的丹修身上行不行?这要是我们江师兄炸了炉,你们哪还能站在这里?”
      被怼的弟子:“……也是。”
      他不得不认同此言。
      青山宗有句老话。
      你永远都不知道晏青棠什么时候会修炼,就像你不会知道江云淮的丹炉里都放了些什么毒药材,又准备练什么毒丹。
      江云淮炸炉不叫炸炉。
      那叫随机挑选路过的幸运儿,送他们一份五毒大套餐。
      众人不禁陷入了沉思。
      “可若不是江师兄——那这是谁干的?”
      ……
      “谁干的?”
      戒律堂的祝长老发出惊声尖叫。
      就在爆炸响起之前,他还在对符峰的张长老连声赞叹。
      “最近宗内弟子都懂事了许多。”
      张长老也抚着飘逸的胡须,浅笑着附和他:“想必是宗门大比在即,弟子们都铆足了劲修行,准备争夺试炼名额,哪有还时间到处犯错?”
      “是啊。”祝长老长叹,心中甚是欣慰,“青山宗有多少年都没这么平静过了。”
      伴随着他的话音,平静的青山宗忽然响起了巨大的爆炸之音,猝不及防之下震得他们耳根轰鸣。
      祝长老并张长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