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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不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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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肩膀被撞了一下,他循着方向看去,在变幻的灯光中看到陆渊澄的剪影。
      他抬手揉着额角,手背暴出青筋,眉头紧锁。
      像是察觉到瞿川的目光,陆渊澄看过来,说了什么。
      瞿川其实没有听清,但他读懂了口型。
      出去。
      他犹豫一瞬,小臂一热,陆渊澄很快松开,只是仍旧看着他。
      瞿川抬脚,鬼使神差地向外走去。
      两个人,就不算落单了吧?
      “诶!”任涵的声音淹没在骤然响起的音浪里,“你俩去上厕所?”
      一路走出场地,两人沉默地一前一后顺着楼梯向下走,往来客人的喧闹声消失不见,瞿川只听到自己有些激烈的呼吸声,一下一下,震耳欲聋。
      呼吸到夏夜空气的刹那,他甚至想在大街上喊一声。
      “呼……”瞿川喘着气,“我们去哪儿?”
      街灯比场内明亮许多倍,他这才发现一旁的陆渊澄脸色并不好看。
      原先他只是白,但肤色莹润,现在却是煞白。
      “你怎么了?”瞿川扶住他,入手有些凉。
      陆渊澄唇不复白日鲜红,动了动,吐出几个字,“偏头痛。”
      他对上瞿川看重症病人的表情,扯出个笑,“不严重,但里面太吵。”
      瞿川觉得他还不如不笑,这一笑看起来更严重了。
      “你带药了吗,布洛芬。”他四下看了看,掏出手机,“我们先打车回民宿吧,我路上买药,很快就能到。”
      陆渊澄看着他单手叫完车,艰难地给任涵发信息,把瞿川的手拨了下去,“我行李箱里有。”
      “瞿川,”他叫他,“我可以自理,也没有要死,你不用陪我。”
      “又来。”瞿川制止任涵冲出来找他们,并且防止其他人担心,让任涵暂时先说两人是去买东西吃了,不必等他们。
      “现在是在外地,你觉得我们可能让你落单?”
      脸白得像鬼一样,还想自己回去。万一上车把司机吓到,当心被当场诛杀。
      一点都不省心的家伙。
      陆渊澄不再说话,半晌,说了句谢谢。
      瞿川没理,因为他接到了司机的电话。
      兵荒马乱地从拥挤人潮中挤上车,两人都坐在后座,陆渊澄把窗开了一条小缝,盯着窗外。
      从进场起就回荡在耳边的隆隆声响终于消失了,瞿川让司机关了广播,靠在另一扇门上。
      陆渊澄在旁边抬手碰了下额角,又放下手。
      窗外街景流光溢彩,瞿川蓦地感到几分安宁。
      第十五章 见多识广的小酒窝
      到了民宿是新一阵的兵荒马乱。
      瞿川忘了大门密码是多少,在手机里翻了半天记录,一会儿搜索关键词“密码”,一会儿搜索“6”或是“5”,始终未果。
      陆渊澄忍着头痛掏出手机翻了会儿,按下密码。
      “滴滴”,大门打开,他撑着门,示意瞿川先进去。
      瞿川把灯打开,冲进厨房把桌上的玻璃杯洗了,拧开一瓶房东的矿泉水倒进杯子里。
      药已经被陆渊澄拿了出来,他没空问瞿川为什么不直接把矿泉水给自己,把药一倒,大口喝起了水。
      他似乎吞咽胶囊有些吃力,水渍淌下,滑进衣领。
      瞿川看不下去,扯了张餐巾纸塞到他手里。
      等陆渊澄喝完,瞿川蓦地开口,“你昨晚是不是一点都没睡好?”
      早上陆渊澄不说话,他还以为是起床气,现在看来没睡好对这家伙影响很大。
      自己熬夜复习高数那阵子也会偏头痛,室友给他拿了止疼药才好起来。
      陆渊澄动作十分缓慢地点头,瞿川立刻推着人往卧室走,“洗澡!”
      “干嘛?”
      被他推着的人回头,“我们一起吗,我不介意。”
      瞿川气笑了,“药效挺快啊,刚吃下去就能和我贫了。”
      “趁着他们还没回来赶紧睡一觉。”他转身去烧开水,“今晚回来的估计是一群醉鬼,别想他们动静多小。”
      “我其实只需要睡六个小时就行。”陆渊澄辩解,“这是水土不服。”
      瞿川在厨房吼,“哪门子水土不服会偏头痛!”
      只见过寻麻疹的,真当他好忽悠?
      “好吧。”陆渊澄在浴室里回应他,“见多识广的小酒窝。”
      “你说什么?”瞿川追出来,只看到快速合上的门。
      他气得想去踹,又想起这是民宿的门,踹坏了得赔钱,极力压制住这种冲动。
      早知道就让他在酒吧被吵得痛死。
      客厅里一片寂静,瞿川想起烧水壶没插电,连忙返回厨房。
      瞿川是被大门的滴滴声吵醒的。
      他手撑起身子,看向玄关。
      几人明显是压着动静回来的,江入松刚冲着任涵比完“嘘”的手势,就看到沙发上匍匐着一道人影,眯着眼盯着自己。
      “妈……”江入松吓了一跳,一脚踩到身后沈野的鞋。
      沈野骂了句什么,几人一片混乱地在玄关跳了段踢踏舞。
      “你怎么睡这儿啊?”任涵先反应过来,伸手就来摸瞿川的额头,“发烧没?”
      瞿川被摸个正着,偏头,“不是我,是陆渊澄。”
      “我哥怎么呐!”江入松冲过来跪到沙发边,大着舌头,“他楞呢!”
      瞿川定在原地打量江入松一会儿,再看了看后面闭眼靠在沈野肩上的印晗,以及已经扑进卧室的白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