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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不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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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这不是很好嘛。”包船比接散客要清闲很多。
      “一开始他也觉得好,但是……”
      张叔犹豫了会儿,左右陈陈不是外人,他就直说了,“那帮小子,有点太高调了。”
      “高调?”
      “嗯。”他说得委婉,“在船上开香槟,你王叔制止了,差点被泼一身。”
      陈陈不太能听懂香槟是什么,但这不妨碍他张大嘴:“啊?”
      “还喜欢朝过往的船吹口哨……哎哟,我光听都来气。”
      怎么听起来跟流氓一样。
      陈陈生气了,竹杖在地上轻敲,“怎么能这样呀!”
      他兀自气了会儿,船经过戏楼,陈陈又顿时抛开那些情绪,轻声跟着哼唱。
      “你很喜欢唱歌?”陆渊澄问。
      陈陈不好意思了,吐了吐舌头,“挺喜欢。是不是吵到你们了?”
      陆渊澄轻笑,“不至于,继续。”
      他于是就继续唱,瞿川在和陆渊澄牵手的间隙里看了眼船头,张叔微眯着眼,在阳光里悠悠地打着拍子,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
      那就继续牵着吧。
      没有人会知道。
      船靠岸后没等瞿川去扶,陈陈已经把着扶手跳上去了,动作之敏捷,行动之迅速,吓得两人差点叫出来。
      “你要是掉下去我都来不及拉住你!”瞿川捂着心口,弯腰跨出船舱。
      身后陆渊澄托了下他的腰,点头。
      点头有什么用?瞿川瞪他,陈陈又看不见。
      陆渊澄清嗓,“还是给哥哥们一个扶你的机会比较好……”
      “哟。”
      不远处有人吹了个口哨,惊讶地喊,“这怎么有个小瞎子?”
      在场的人面色都难看起来。
      “还真是。”另一道声音插进来,“瞎子坐船图什么,他能闻到水里的风景?”
      有人劝阻,“瞎子也是有人权的嘛。”
      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是有点太浪费了哈。不是说这船挺紧俏,我们好不容易才包了一艘,原来就是给这种人占了呀。”
      “受不了,怪不得是小镇子,没点商业头脑。”
      “就是,王哥在后排都挤瘦了,把船让出来我们还能坐得舒服点……是吧王哥?”
      人群静了会儿,许久,他们话里的王哥才懒洋洋地开口:
      “嗯。”
      陆渊澄手下用力,猛地偏头看去——
      苏镇灿烂的日头下站着一行人,为首的那个穿了件黑色织金卫衣,是个国外的潮牌,衬得眼下青黑尤为明显,神色恹恹。
      原本总爱在耳后挑染的发如今完全漂白了,发根处长出不和谐的黑色。
      王寰直勾勾望着一言不发的陈陈,嘴角微翘,“还不滚远点?小瞎子。”
      第七十二章 瞿川?
      瞿川被勒痛了,眉头忍不住蹙起,却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一条腿已经跨上岸了,上半身探出船檐,把陈陈朝他们的方向拉了一下。
      王寰的目光移到瞿川脸上,“哦?你是他哥?”
      瞿川不说话,盯着他。
      “把他带走,挡我们路了。”王寰打了个哈欠,眉眼间全是对这座小镇感到无趣。
      刚才他们一口一个瞎子,陈陈脸上倒没什么愤怒或是悲伤的神情,只是瘪着嘴,好像对这几个没礼貌的陌生人?不太满意。
      阿公说了,只有弱者才会靠贬低别人来获得快乐。
      王叔叔好可怜,要陪着这群人在水路上出行。
      “没事吧。”瞿川上下打量陈陈,确定他没有受到影响,这才钻出船舱,“别理那群人。”
      那边有人不满了,“喂,听得懂人话吗?王哥叫你们别挡路!”
      “傻逼。”瞿川轻声骂。
      “你说什么?”
      真他妈傻逼。瞿川懒得重复,船坞这块路又不窄,陈陈本来就是小孩,旁边空的地方都够两人通行了,这群人就是纯粹找茬。
      二十一世纪还有这种爱找茬的牛皮糖混混,真是可歌可泣。
      他回头,打算叫气得发抖的张叔去叫安保过来,腰间一空,陆渊澄动作极快地上了岸。
      “你干什么?”
      陆渊澄没应,放慢了步子。
      瞿川眼睁睁看着他在经过张叔的时候非常自然地从他手里抽出一根船桨,握在手里一步步朝那行人走了过去。
      船桨笨重,末端拖到地上,淅淅沥沥地洇湿了石砖。
      “我去,要打架?”王寰右侧的寸头一下来劲了,撸着袖子就要上前。
      一只手拦住了他。
      寸头不解,“王哥?”
      他的王哥表情没怎么变化,寸头却看出来了,王寰极为反常。
      他登时不敢动了。
      瞿川在后方唤,“渊澄,别!”
      陈陈察觉到气氛不太对,也开口,“阿公说中午带我们去戏楼,陆哥哥,走吧。”
      他口中的陆哥哥背对着他们,身上已经不是那件长袍了。
      陆渊澄上船时嫌挤脱了外套,现在只穿着薄薄的白色毛衣,探出袖口的腕骨绷出青筋,牢牢握着船桨。
      他问王寰,“可以走了吗?”
      他没加主语,你们可以走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吗……少一个字意味就天差地别。
      船坞闹哄哄的,瞿川远远地听到安保的声音,正想上前拽陆渊澄,王寰开口了。
      “可以。”他说着,那只伸出去拦人的手插回衣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