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失序

  • 阅读设置
    第167章
      “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陈叙浮告诉她。
      “我想什么了?我有自己的判断,怎么需要你说了。”时予沐呛他。
      她以为这么怼他便能让他解释与夏隽希的矛盾,但他没有,也不准备拦她。
      只说了句:“你想去就去吧,随便你。”
      时予沐将袋子拽得更紧:“你不觉得你有点莫名其妙吗?我送东西答谢他没有错吧?你莫名其妙来拦我,又莫名其妙对我这么冲,我想问我做错了什么?”
      陈叙浮情绪比任何时候都要低落,就像有其他事占据了他的灵魂,面对她的指责,他大概停顿两秒,后低声:“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道歉。”
      一拳打在棉花上。
      时予沐气急,说了句:“有病。”
      没了送宵夜的执着,绕过他离开。又觉得气不过,把一整袋水果丢进垃圾箱里。
      陈叙浮看着她,愧疚与不忍在心头蔓延。
      办公室内有人闻声开窗看向他,他手里拎着这几年来陪伴他进行无数次实验的物品,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就在那里,而他们却像陌路人。
      没有打招呼,他转身,任由三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
      时予沐没想明白陈叙浮为什么这么对她,胸口堵着气,同宿友吐槽还不够,又去找孟绾倾诉。
      孟绾很懂她,先陪着她把陈叙浮臭骂一通,再给出解决方案:“以他的性格肯定知道自己做得不妥,没准过几天就回头找你道歉。”
      “他什么都不跟我说,如果他过两天来找我,我要不要直接问他?”时予沐闷闷地说。
      孟绾毫不犹豫:“肯定得问啊,把话说清楚了,你俩要么继续做朋友,要么该在一起,总要有个答案。”
      “什么在一起……”时予沐忽然语无伦次,“你瞎说什么。”
      “少来,你俩反正单身,又关系好,那试试呗,怕啥。”孟绾说。
      “朋友就是朋友,试什么试。”时予沐态度坚决,“要是因为感情的事闹了什么矛盾,那岂不是跟冯铠东一样。”
      在孟绾谈恋爱之后她们很少提到冯铠东,这个声音早在时间的推移下慢慢减弱。但有些人无论过去多久,再听到他的名字还是会咯噔一下。
      孟绾依然笑着:“那倒是,如果他当时不表现得那么明显,没准我们现在还有可能。”
      “……你这句话说得好渣。”时予沐吐槽。
      孟绾笑得更大声了。
      挂断电话,时予沐重新收拾好心情,她决定给陈叙浮一个机会。如果他主动找她道歉,再请她吃顿饭,那她就要故意表现得非常生气,让他耐着性子多哄几句,下次估计就不会对她这么凶了。
      想到这她也会反思自己——她的态度也算不上好,只是更气他,所以她应该适当给个台阶,只要关系能恢复从前。
      于是陷入等待。
      这个晚上没收到消息,估计他也没理明白,那便再等一日……可能在忙,再给他一个机会。
      一连过了一周,都没等到那条消息。
      心情便从理智到委屈,明明被凶的人是她,凭什么他连一句话都不说?
      实在按捺不住的时候,她就去找夏隽希,旁敲侧击问他与陈叙浮的关系。夏隽希的回答很模糊,让她自己去问他。
      但她怎么可能拉得下这个脸,便一拖再拖,同时期待着能收到陈叙浮的消息。
      周末孔秋娴生日,时予沐回了趟家,看见熟悉的爸妈的笑脸,委屈的情绪忽然在眼眶中打转。吃过蛋糕、做了大餐,在周日去学校的时候孔秋娴包了饺子,要她给陈叙浮带一点。
      时予沐还在气头上,说:“没必要给他,他肯定不需要。”
      孔秋娴何等了解自己的女儿:“你们吵架了?”
      “是啊,明明是他的问题,但他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时予沐说。
      孔秋娴笑了笑:“那他可能碰到什么事吧,你把吃的拿过去,就说是我们给的,然后质问他为什么不道歉,这件事不就这么过了?”
      这句话倒是给时予沐提供了个思路。
      晚上回到学校后捣鼓许久,拎了满满一个大袋子下楼,没有提前联系陈叙浮,直接敲响他们办公室的门。
      见到的是另一位学长,时予沐都认识,礼貌打过招呼才问:“陈叙浮在不在这?”
      大家的表情有些许微妙,学长回答:“他没在。”
      “他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我想把东西拿给他。”时予沐说。
      “你打他电话问问?可能在寝室里。”
      “他不是一有时间都泡在办公室吗?我不着急,明天再送过来也行。”
      “……他没跟你说过吗?”
      “什么?”时予沐一头雾水。
      “他已经退出了我们团队。”
      “——啊?”
      “他太倔了,根本不懂变通,跟我们意见不合,所以离开了。”这个声音是从里头传来的,此刻他们正聚在一块悠闲地玩游戏。
      “怎么可能说离开就离开?这可是他的心血。”时予沐说。
      “那也是我们的心血,他不走我们都没饭吃了。”这话说得好风凉。
      “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时予沐笃定,“他有自己的判断。”
      “反正在我们眼里他是这样,你也不想想如果他没问题,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都对他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