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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凄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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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是想红,但不是以这种方式。”裴东鹤说,“如果我演技好,不是反倒给那两口子长脸了?”
      那两口子?
      许颂苔迟疑片刻,才反应过来裴东鹤说的是他父母。想起他刚才说了,从小就跟父母关系不好。
      记忆倏忽回到几年前的夏夜,他跟裴东鹤在学校电影院看完片子,又去附近的大排档吃烧烤。
      当时他们围绕影片聊了很多,裴东鹤说羡慕那个家里有狗的男孩,说以前有只小动物就好了。
      许颂苔当时笑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才明白,他是真的曾经渴望一个伙伴。
      柔软的心脏像是被人突然捏紧,许颂苔有点难受地说:
      “小鹤,你说我脑回路奇怪,其实你也一样吧。”
      “我怎么了?”裴东鹤纳闷地望他。
      “你想报复父母,为什么非要用贬低自己的方式?”
      “嗯?”
      许颂苔抿紧嘴唇,努力保持平静:
      “你完全可以做个好演员,跟他们彻底划清界限,过自己的逍遥人生。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深入泥潭?
      “就算这样能拉他们下水、抹他们一身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第61章 爆料
      裴东鹤被他说得一愣,好像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许颂苔继续说:
      “你想败坏自己的名声让父母丢脸,说明你潜意识里还是想获得他们的关注吧。”
      裴东鹤下意识就想否定,但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
      电话那头是瑜姐,说刚才爆料的人已经把消息卖给别家了。
      裴东鹤脸色一变,追问卖给谁了,瑜姐报了个名字,说之前那个周网红也是这家公司的。
      他们跟许颂苔早就因《倾心》换角结下了梁子,这会儿拿到许颂苔的黑料,指不定会怎么利用呢。
      裴东鹤本想等许颂苔回家以后再联系爆料人,走私账买下那个消息,谁知周网红的公司这么按捺不住,一拿到消息就直接放出来了。
      他想起之前提告的官司,问瑜姐能否拿那件事跟对方交涉,瑜姐却说很难。
      一是两件事的性质不同,程度不同;
      二是周网红用小号诋毁裴东鹤的事还没公开,许颂苔这件事已经有营销号发了。
      对方公司手握许多关注量大的营销号,互相转发一下,很快就能把词条推上热搜。
      如果他们把许颂苔当竞争对手防爆,可能还会花钱在各渠道发黑通稿。
      裴东鹤说他可以出钱撤热搜撤通稿,但瑜姐说不建议,因为词条和通稿都不会只有一条。
      话音刚落,公关部门的员工就来敲门,让瑜姐看一眼热搜。
      裴东鹤隔着听筒听到,电话都没挂就直接打开微博,发现排在第十位的赫然是——
      【杀人犯之子竟成演艺圈新秀】
      此外还有——
      【许颂苔 死亡案】【许颂苔 出轨】【小三死亡之谜】等关键词三三两两地排在后面。
      ……
      粗略一数,五十条里有六条相关内容,如果点进去,还以为是许颂苔出轨害死了人。
      裴东鹤点进最前面那条,营销号除了用耸人听闻的口气提到几年前的案件,还放出了当时报纸上打码照片的原版,把里面的男人跟许颂苔做了对比,强调两人的父子关系。
      眼看评论转发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不知从哪搞到了许颂苔一家的合影放在评论区。
      博主随即置顶,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照片里的许父就是新闻里的男人。
      不少看热闹的网友在评论区唱衰——
      “这许什么最近不是挺红吗?原来你们喜欢这样的?杀人凶手的儿子?确实有品,哈哈哈哈。”
      “这种祸害还跑出来演戏,不是带坏小孩吗?上面也不管管?”
      “妈耶我看到了什么!许颂苔怎么是这种人啊,我光速脱粉!!”
      也有随手点进来的路人说——
      “好歹给死者和许颂苔妈妈打个码啊。。晕”
      ……
      裴东鹤退出微博,继续跟瑜姐的通话:“所以我们现在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吗?”
      瑜姐帮手下艺人处理过不少黑料,但涉及死亡案件的负面消息也是头回碰到,不好用以往经验来应对,只能暂时安抚他:
      “我找人打听一下,你先别搞事啊,安静等我消息。”
      这期间,许颂苔也从裴东鹤的反应里得知出了事。
      他打开微博,看到一个个耸人听闻的词条映入眼帘,忽然感觉长期悬在头顶的利剑终于落下来,插在了自己脚边。
      很痛,但也有种解脱的畅快。
      比起用无止境的自罚来偿还内心的亏欠,外界的攻击谩骂反倒让他心里踏实了一点。
      他甚至觉得公开了也好,有人替小赵说话,小赵在天之灵也会欣慰吧。
      ……
      沉思之际,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许颂苔一看屏幕,立刻起身到窗边接通,语气非常礼貌:
      “谢导您好,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许颂苔忙道:
      “我知道,但网上应该不会讨论太久,您能再考虑一下吗?”
      那边又说了什么,许颂苔的肩头松垮下来,表情肉眼可见的沮丧。但他还是捧着手机道了声谢,才挂断电话。
      等他回到客厅,裴东鹤问:“是明天那部戏的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