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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说她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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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甬道幽深,唯有墙壁上的夜明珠发出淡淡的光。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方才出的一身汗凉下来,止不住的打寒噤,不得不呵气搓手。
      这里除了冰就是王爷珍藏的几百坛酒,还有一些放着保鲜的鲜果之类,还是没能找到图。
      难道判断失误,还是漏掉了哪里?
      辛澄在贮藏室入口数着拍子,兀然想到柳姨说过,“最大的可能不是在郡主房间吗?”
      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好撞撞运气,拍子时间到她闪过侍卫,回到她和郡主的小院。
      月上中天,现在已过了子时,中秋节过完了。
      不知有什么重要的事,也许今晚郡主都不会回来了,她趁夜离开,要怎么留信给郡主呢?
      心绪杂乱,她看到七色花还在院中,便将花抱到廊下,这才进屋。
      靠近这里,辛澄的心又悬起来,像被一根细丝吊着,浑然没个着落。
      又吞了下口水,她将平日里熟悉的房间重新扫视一遍,视线落在床上。
      平日里郡主睡的,她想过上床,但从没碰过。
      在郡主的气息包裹中,她将床铺都摸索一边,惯例叩了叩床板各处,搜查有没有暗格。
      “咚咚——”
      竟真的有回响不一样!
      在床头枕头下,有一块小臂长的暗格,打开后赫然便是一张纸轴,郡主真的就放在这里。
      她伸手拿出来。
      “你在做什么?”
      安静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清音,啪,悬着的细丝断了。
      她的心直直往下坠,呼吸屏着,像被钉进棺材里。
      “郡……主……”
      她被无形中的手拧着扭头,声音几乎是从嗓尖上挤出来的。
      郡主背靠月光,看不清她的面容,她走过来,声音还一如往常:“趁本郡主不在又胡闹了是不是?到底在干嘛?”
      一瞬间辛澄以为郡主和往常一样,可她要怎么解释屋里灯灭着,她穿着夜行衣,而郡主的右手背在身后,她知道那是捏着暗器防备着的架势。
      这一刻,窗外的圆月被云遮住,她能看清郡主的脸了,眼神中分明全是愤怒和失望。
      也是在这一刻,她知道她准备的所有计划都没有了意义,自己与郡主再无可能。
      彻底完了。
      第101章 太好了……
      满室空寂,屋外则刮起了风,呼啦呼啦的刮擦窗子。
      仿佛也在辛澄的胸口刮开一个口子,凉风直往里钻。
      “过来。”
      辛澄听见郡主这么说,“过来坐好,老老实实说清楚。”
      郡主的口吻仍是温柔的,就像是以前她做了很多冒犯郡主,惹郡主生气的事一样。
      郡主虽然会生气,会训斥她,但只要乖乖跪坐在郡主面前,好好说明自己这么做的理由,再认真道歉认错,郡主会罚她,但过一阵子就没事了。
      郡主实在是很温柔的人。
      “郡主,对不起……”这一瞬,她是真的想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郡主上前一步,“有些事我要亲口听你说。”
      “我……”
      “嘭——”
      突然她听见远处有内劲爆出的声音,柳姨和十八动手了!
      辛澄看见那一瞬郡主抽出了手中的长剑。
      啊……郡主会原谅的事不包括背叛她吧。
      “对不起。”她拼命咬着下唇,不敢去看郡主失望的眼神。
      她可以不顾自己,陈明一切后任郡主处置,但她身上背负的不止是她自己,还有柳姨,还有那些老臣,她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一路隐瞒郡主到此,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她可以死,但要在做完所有事之后。
      “有些事我不得不做。”她再也无法面对郡主,将纸轴收好,三两步从窗子飞出去。
      “辛澄!”
      她欲飞上屋顶去寻柳姨,但突然后腿弯一痛,差点跪下。
      她知道那是郡主的暗器,紧跟着剑光在她脸畔闪过,她就地一滚避开。
      但身后长剑一点不放过她,裹挟着十足的威势,山怒海啸般向她攻过来。
      她旋身左右闪避,短剑别在身后,她摸住剑柄抽出,见到郡主遽然攻来怒意滔天的架势,又将剑插了回去。
      总不能,连“绝不能伤害郡主”的誓言都违背了。
      她只能运转轻功,左右腾挪,努力避过剑锋。
      但这也惹来郡主不满,她剑势更急,银光森森,虚实相击,以剑筑牢笼,硬是将辛澄死死困在这方小院中。
      “你是前朝余孽,你该姓应,是不是?”
      困住辛澄的还有郡主的一声声质问。
      辛澄不想再骗她,“是。”
      “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拿到龙脉,是不是?”
      剑声铮铮,带起的劲气与院中风相撞,散落一地花叶,“是。”
      她留神看了眼被搬到檐下的七色花,幸好没被波及。
      “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是不是!”
      狂风拂乱,一朵菊花被劈的四零八落,从辛澄眼前落下,她步子停下,几丈远处,郡主亦不再动作,拿剑指着她,执拗地要一个答案。
      “是不是……”
      察觉到剑尖在颤抖,听出话里带着鼻音。
      辛澄眼眶发热,泪眼模糊,郡主全都知道了。
      她令郡主伤心了。
      可她要怎么辩解,“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