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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月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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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我舍不得,怎么办呢?”
      谢嗣音:......
      她又想甩这个男人一巴掌了。
      不过,此刻......
      她没有再犹豫,狠狠咬了一口男人舌尖,仡濮臣发出轻微的“嘶”声。趁着这个时候,谢嗣音狠狠下手,猛地一推仡濮臣,虽未将人彻底推开,却已然拉开些许的距离。
      “松手!”
      声音恼怒至极,已然没了之前的潮红羞意。
      仡濮臣眸中残存的温软柔情,也都跟着随风消弭,可是握着她腰肢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声音沙哑:“郡主,你又不想要我了吗?”
      陆澄朝终于将目光落到男人的身上,面色冷峭,声音却出奇的冷静:“放开昭昭。”
      仡濮臣勾了勾唇,将人重新拉进怀里,望着陆澄朝的漆黑目光如看死物。
      一时之间,山风穿过林间,沙沙作响。
      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几乎要从内部炸裂开来。
      谢嗣音抿紧了唇瓣,刚刚被吻到缺氧的大脑几乎疯转起来。
      不能打!
      绝对不能让他们再打起来。
      首先,澄朝伤势未愈,已经不宜再与仡濮臣动手。其次,仡濮臣似乎也受了伤,倘若他一时失利,拿出那些蛊虫......那后果简直无法想象。尤其是那些能将人变成干尸的蛊虫,简直想一想就头皮发麻。
      再次,这个人刚刚又救了自己。诚然他确实可恨,但......若他口中的同心蛊是真的......那他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她已然忘却一切,这个人还执拗地回来找她。
      最重要的是,她已然想到了其中关窍——
      倘若当初她真的对他有心,哪怕她失了忆,应该也不会对他如此忘情。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她当初误打误撞唤醒了这阴蛊,为了保命,才与这个人虚与委蛇。
      只是,苗疆之地远在西南,她又是如何到了哪里?
      停停停——
      这些是后面要想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事。
      谢嗣音吞了吞喉间已近干涸的口水,启唇道:“澄......”
      话刚出口,那两个人同时开口打断了她。
      “郡主,你好好瞧着。”
      “昭昭,不会有事的。”
      谢嗣音:......
      瞧什么瞧?!
      什么不会有事?!
      她瞧着会出大事!!!
      谢嗣音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出口:“仡濮臣,我同澄朝说两句话。”
      陆澄朝目光微凝,琥珀色的眸底渐渐浸润起深意:仡濮臣,果然是他!
      仡濮臣挑了挑眉,听着这话里的意思,重新灭了气焰,乖乖巧巧的不吭声了。
      很好,干掉一只狗!
      谢嗣音转头将视线对上陆澄朝,眼神碰上他的温润目光的时候,泛出些许难堪,咬咬唇又忍了下去:“澄朝,你......伤好些了吗?”
      “嗯哼......”
      腰间的大掌狠狠捏了一下,又痛又痒,明显是在提醒——谢嗣音说话可以,但别说他不爱听的。
      谢嗣音气急咬唇,偏偏如今有所顾忌,她不能朝他发脾气。
      忍,再忍。
      “好多了。”陆澄朝向她微微笑了一下,声音温和,语意安慰。可刚说完这句话,他就忍不住掩唇轻咳起来,雪白的脸色跟着泛出些微血色。
      谢嗣音下意识朝前走去,却紧跟着身子一滞,重新被身后那人拉进怀里,话里尽是不满:“说话就说话,走那么近做什么?他若真的虚弱成那个样子,也不会跟条狗一样追这么快了。”
      谢嗣音冷笑一声,她真想把这句话砸到这个人脸上,看看是谁——说话还要走得那么近!
      又是谁跟条狗一样,黏在后面打都不走!
      还是谁,利用她伤了陆澄朝!
      不过,这时候跟这个狗东西辩论这些没有意义。
      谢嗣音闭了闭眼,当作没有听到,看着陆澄朝低低道:“抱歉,澄朝。”
      陆澄朝安静地站在原地,面色苍白,眸深若海:“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谢嗣音喉间一酸,用力摇头:“不是,是我牵连了你。”
      陆澄朝提了提唇角,声音温润:“夫妻之间,谈什么牵不牵连?”
      仡濮臣冷呵一声,一双黑眸冷漠幽深的睨过来:“据我所知,云安郡主还未成亲吧。”
      陆澄朝勾了勾唇,满目柔情的看向谢嗣音:“六月初九,恭候大驾。”
      一众随从眼观鼻鼻观心,不愧是国公府的世子!这份被戴了绿帽之后的从容气度,一般人可真做不到。
      仡濮臣凝着他的目光不动,手下却忍不住动了动。
      谢嗣音以为他要动蛊虫,下意识拉住他的手,可是当着陆澄朝的面拉过之后,又担心澄朝会误会,急忙松开。
      就在同一时间,仡濮臣却反手握住她的柔荑,细腻如水的触感重新浇灭了他升腾起来的怒火,志得意满道:“是吗?恭喜,到时候我和郡主就不去道贺了。”
      谢嗣音深吸一口气,吐出;又深吸一口气,又吐出。
      这个狗东西!
      终于,陆澄朝一直温润如水的面容变得深沉起来,就连唇角都淡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