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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反派穿回三岁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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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反派穿回三岁半 第5节
      江知鱼懂什么?他算什么爸爸?
      没有心的人,当然是机器人。
      陆傲含着两泡眼泪,转过头去,不想理他。
      江知鱼拿着纸巾,追了上去:“怎么了?还是很难受吗?是发烧头晕,还是打针很痛?”
      “爸爸已经问过医生了,打完针,再等十几分钟,就会退烧。再坚持一下,马上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如果是打针很痛,护士姐姐正帮你按着针孔,爸爸也帮你看着呢,没有流血。爸爸给你喂了两次退烧药水,可是你都吐出来了,最后是没办法,才给你安排了打针。”
      真的吗?
      陆傲抬起头,用质问的目光看着江知鱼。
      但很快的,他就反应过来,恢复严肃冷漠的表情,低下头去。
      他才不信。
      江知鱼最擅长花言巧语,蛊惑人心。
      生日贺卡上的那些话,一多半都是他写的。
      从江知鱼嘴里说出来的每句话、每个字、每个标点符号,他都不信!
      江知鱼只当他是太难受了,摸摸他的小脑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休息一会儿。
      他把纸巾丢掉,对护士说了一声“我来吧”,就接过止血的棉签,继续按在针孔上。
      陆傲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好痛!还是好痛!余痛未消!
      江知鱼肯定偷偷用力了!
      他咬着牙,额头抵在江知鱼的心口上,又开始用脑袋撞他。
      只是这回没用力,这回是轻轻地撞。
      一下一下,哒哒哒哒,像一只啄木鸟。
      江知鱼伸出手,按住小啄木鸟的后脑勺,询问医生:“大概十五分钟到半个小时,他就会退烧的,对吧?”
      医生应道:“对,一般情况来说是这样的,您不用担心。”
      “那如果……不一般的情况……他一直不退烧,该怎么办?”
      “您放心,我们会持续观察小朋友的情况,如果一直不退烧,我们也会继续采取措施。刚打了针,现在先观察一下,不用着急。”
      “嗯……”
      “小朋友好像又睡着了,还是把他送到病房里,让他平躺在床上,会舒服一些。”
      “好。”江知鱼应了一声,低头看去。
      陆傲还是一下一下撞着他的心口,只是动作幅度越来越小、撞击频率越来越低、用的力气越来越轻。
      不知不觉间,连眼睛也闭上了。
      他没能把江知鱼撞翻,反倒把自己给撞晕了。
      江知鱼按住他的脑袋,让他停下动作,然后小心挪开棉签,见陆傲屁股上的针孔已经不流血了,才丢掉棉签,把陆傲的裤子提起来。
      陆傲是早上起床被发现生病的,江知鱼匆匆忙忙带他来医院,也没给他换衣服。
      所以他现在还穿着奶牛花纹的小睡衣。
      护士推来儿童专用的移动担架床,江知鱼小心翼翼地把陆傲放上去,注意不让他压到刚打过针的半边屁屁。
      一行人推着担架床,来到儿童住院部,坐电梯上三楼。
      私立医院的服务很周到,住院环境也很不错。
      像酒店套房一样的套间病房,整层楼就只有他们一个住户。
      江知鱼在护士的协助下,把陆傲挪到病床上,帮他调整好枕头,盖上轻薄的夏凉被。
      陆傲的体温降了一些,看来是药物起效了,但还要继续观察,看体温会不会回到正常线上。
      几个医生去本层楼的办公室讨论病情,顺便开药,张大爷则跟着护士去缴费。
      只留下一个护士,和江知鱼一起,在病房里陪着陆傲。
      护士按照医嘱,端来一盆温水,又找来一块毛巾,浸在水里。
      江知鱼拧干毛巾,轻轻擦拭陆傲的脸庞、脖子和手心。
      陆傲睡得并不安稳。
      说是睡着,不如说是因为难受而晕过去了。
      他平躺在床上,纯白的被单更衬得他小脸通红。
      他紧紧皱着眉头,死死咬着后槽牙,盖在被子里的双手也牢牢攥着。
      像一头小狼,在睡梦里也不曾放松警惕。
      他时刻警戒,随时准备扑上前去,狠狠地咬敌人一口,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
      江知鱼伸出手,拨开散落在他额前的碎发,摸摸他的额头,又揉揉他的脸蛋。
      总是这样绷着,会抽筋的。
      陪护的护士轻声说:“江先生,真是奇怪。”
      “嗯?”
      “您给小朋友擦脸擦手的时候,小朋友好像很怕您的样子,总是往后躲。您直接伸手摸他的脸,他反倒安静下来,躺在床上睡着,表情也变柔和了。”
      “可能……他不喜欢我隔着毛巾碰他吧。”
      “也是。小朋友都这样,觉得毛巾粗糙,爸爸的手舒服。”
      护士把凉了的温水端下去,换一盆新的。
      江知鱼坐在床边,看着陆傲,不由地叹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会忽然病成这样?
      难不成……
      这时,病房外有人敲门。
      缴费回来的张大爷站在门外,朝他举起手里的手机,示意他有电话。
      江知鱼最后给陆傲掖了一下被子,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等他到了眼前,张大爷才低声道:“先生,是陆总的电话。”
      “好。”江知鱼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江知鱼又对他说:“等会儿要麻烦你帮我看着嗷嗷。我开车回去,收拾点嗷嗷的衣服和玩具,这几天可能要在医院里住。嗷嗷现在这样,也不能吃什么东西,我去饭店打包一点稀饭回来,你想吃什么?也给你带点。”
      “先生,我看这个医院病房有配套的厨房,还是我回去收拾东西,顺便买菜,买了回来自己做,也更放心些。”
      “也好。”江知鱼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
      张大爷走进房间,江知鱼举起手机,沿着走廊往外走。
      “喂,陆行渊……”
      他刚喊了一声,男人焦急又担心的声音,就被手机那边呼啸而过的风,刮了过来。
      “老婆!儿子!”
      第4章
      4
      医院走廊上。
      江知鱼正跟他的爱人打电话。
      他的爱人名叫陆行渊,是陆氏集团年轻的掌权人,也是陆傲的另一个父亲。
      而此时,他正在世界的另一边出差。
      昨天出发,临分别前,江知鱼牵着陆傲,去机场送他。
      陆行渊在陆傲面前蹲下,摸摸他的小脑袋,叮嘱他,在家里要乖乖听爸爸的话。
      尽管那时候的陆傲,只顾着摆弄手里的小马玩偶,根本没在听,也根本听不懂他的话,但他还是说了好几遍。
      最后,陆行渊站起身来,捧着江知鱼的脸,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珍重的道别吻。
      每次分别,都像是最后一次见面。
      江知鱼抱着陆傲,握着他的小手,教他向大爸爸挥手道别。
      陆行渊则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机场,直到转过拐角,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一下飞机,陆行渊就拿出手机,给江知鱼打电话、报平安。
      抵达下榻的酒店,拿出手机,展示周边环境。
      江知鱼和陆傲玩玩具,开着视频陪他们玩。
      就算他们睡着了,他也舍不得挂断电话。
      直到今天早上,他还在跟江知鱼打视频。
      隔着屏幕,两个人面对着面。
      江知鱼一边吃早餐,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话。
      陆行渊一边批复文件,一边含笑倾听。
      气氛温馨,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