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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弱苗疆少主是个白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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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可那张面容温和无害,分明是良人的模样啊。
      接下来几日,时烟萝就被迫去学着如何操控那蛊虫,她很不情愿拿人试手,于是这些天从未主动去和莫白见面。
      直到这日,她无意中撞见了消失许久的莫辞。
      正要打招呼,却忽然看见他腰间挂着的珠络。
      那做工,那坠子,分明是她做给阿娘的!
      时烟萝呼吸瞬间凝滞了。
      第42章 她不要回来了。
      她下意识想找莫辞说个清楚,却隐约觉得这样不妥,便暂时压了下来。
      莫辞倒没注意那么多,他急匆匆得到召唤,慌忙来到了月照谷一处僻静处,还未来得及喘气,便看见月出族族长蓝昭,苍白着脸,跪在地上,皱巴巴的面容,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怎、怎么会?”蓝昭颤抖道。
      “族长,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说吗?”莫白冷声说,瞥了眼远处几具被蛊虫啃噬的尸首,目光不着痕迹地瞥向前方的少年。
      江火俊美的面容此刻阴冷,日光便是再明媚,都照不清他眸底的晦暗。
      莫白垂下眼帘,细细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主上自一入谷,便不动声色给蓝昭身边的族人身上,种下了傀儡蛊,一有移动便会前来禀报,且他们俱是不清楚的状态。
      那日,也是这几个人回来告知,说蓝昭近日似乎时常夜行,潜伏至月照谷谷口,和许多神秘人在一起商讨事情,所谈内容丝毫不肯让人知晓,极为可疑。
      蓝昭此人老奸巨猾,当年若非为了保全族人,根本不可能破了月出族不与外族人通婚的先例,江寒那样的手段,大半苗疆势力皆被他清剿,却唯独攻不下一个月照谷,还叫蓝鸢真的溜之大吉了,这后面必定有蓝昭暗中操控的缘故。
      主上也是识破此事,才假意透露近日是雄蛊活动之日,借着此机,引诱埋伏的北疆人出现,随后先下手为强。
      可更令莫白不解的是,他似乎没有要这个老族长命的意思。
      “蓝昭族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可以一并说完。”莫白淡淡说。
      “老朽……无话可说,只是……月出族是无辜的,主上若是要惩戒,只管冲着老朽一人便是。”蓝昭佝偻着脊背,眼神灰败道。
      江火闻言觑他少许,忽然就问:“族长明知道我在谷内,为何还要铤而走险?”
      蓝昭好似抓住了一线生机,想了又想,却仍旧没有出声。
      莫白察言观色,适时道:“族长,劝你还是如实相告,主上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蓝昭心口的大石,这才彻底动摇,他略带沉痛地阖上眼眸,气若游丝道:“老朽的儿子,在北疆人的手里,几十年前老朽的女儿离谷,他为了寻回妹妹,便也跟着出谷了,谁料被抓住。”
      原始如此。
      莫白对一切都明朗起来。
      江火神情不曾松动,蓝昭见他脸上阴晴难测,倏忽求饶道:“主上,老朽并非有意出卖您,实在是一双儿女毫无下落,老朽这么多年,强撑着……”
      他说着,两眼流出一行浑浊的老泪来。
      江火抬抬眼皮,温和道:“既如此,我的确有个将功折罪的法子……”
      少年缓缓上前,弯腰在那老者耳边轻声细语,含情眼里掠过几丝阴鸷,他笑得如暖融融的春日,一番说辞后,却叫蓝昭汗流浃背起来。
      “这……这……”蓝昭咽了咽喉咙,嘴唇颤抖着,有些无力又有些苍白。
      江火的眼睛半阖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目光是不容逼视的威慑力,压迫得人头皮发麻。
      蓝昭无可奈何,半晌,他点了点头。
      此间事了,江火才走向莫辞。
      “时夫人那处如何了?”
      “回主上,夫人处一切都好。”
      “很好,今日你回此处,保护小娥的安全,约莫不出三日,我便可出关,到时你再回时夫人处。”
      莫辞受命,刚从地上起身,江火便转过身去了。
      莫白跟随在他的身后,神情变得格外谨慎。
      ……
      江火临走前,特意来寻了时烟萝。
      他脸色苍白更甚从前,眉眼如同盘踞着阴云,叫她也愈发小心起来,还以为是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了,内心瞬间紧张起来。
      莫辞就在屋外,她一定得找机会问清楚,为何她给阿娘打的珠络,会落在他的腰间。
      江火,他到底干了什么?
      “小娥,我会离开你几日。”他语调温软说,啄了啄她的唇角,眉眼夹杂几许专注。
      时烟萝心上有事,略微显得漫不经心,点点头,她竟也没追问他要去哪儿。
      江火笑意微收,脸上的轻柔凝结在了眼底,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显出几分阴郁来,可在瞬间就遮掩过去。
      “我要离开小娥,小娥一点也不好奇?”他追问道,语气低沉好似呢喃,略带厮磨地缠了缠她的腰。
      时烟萝耐受不住他这样,微微红了脸说:“按照你这磨人的性子,必定不出几日便要回来的。”
      江火低声轻笑,略蹭蹭她的脸颊,将不安化作柔肠。
      双目垂下,他轻叹说:“是啊,我怎么舍得离你太久?无论如何,都是要回到你身边来的。”
      时烟萝听他这话奇怪得很,语气虽然依旧柔和,可却隐含黯然伤神之色,不由得内心升起些不详的预感来,蹙眉去追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