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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米覆面是社恐?我当场反客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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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要不是生活所迫,其实也不想做这行,这时候想想,说不定还是平淡普通生活更好。
      比如赛博下海。
      研究员吐槽这哪里平淡普通,得知观看人数和追看率后瞬间懊恼,怎么给学生上课就没这个效果,早知道他也搞了。
      科拉肯坐在他们中间,安静地听。
      他一直是公司里最沉闷的那个,个子高大,瞧着很震慑人,但行为举止却有些拘谨,不善言辞,总是默默地一个人修理东西。
      他们乱七八糟地讲了一大圈,目光落在科拉肯身上,嘻嘻哈哈地按住科拉肯的脑袋,倒也没有强迫他说话的意思,还以为他不会讲。
      或许是气氛到了这里,科拉肯难得开口,提起有关自己的故事。
      硬要说的话,他的过去其实很普通,没什么特别起眼的地方。
      出生在德国一个普通的单亲家庭,自幼和父亲生活。
      虽然家庭中少了母亲的位置,但父亲很认真地对待、一个人顶起两份职责,科拉肯能够感受到父亲的关怀,他偶尔会好奇母亲的模样,但其实并不因此感到遗憾。
      科拉肯天生敏感内向,父亲拿着工具笑,不在乎那些,而且安静沉稳也没什么不好啊,是个踏实学技能的好品格。
      父亲是工人,科拉肯从小耳濡目染,和父亲学到了修理的技能,他觉得这样也挺好。
      他那时年纪还小,对未来的规划也很普通,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上战场,甚至还是以非正规身份。
      科拉肯刚成年没多久,父亲因为工伤事故意外去世,公司给了一大笔赔偿金。
      事发后,全部的处理流程都进展得十分顺畅,顺畅得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只能被推着走。
      科拉肯正迷茫着,一个男人突然主动来搭话,问他要不要找个工作,看他很久了,是个符合要求的好苗子。
      那男人就是雇佣兵公司的上司。 (后来因为出轨成瘾被老婆连捅19刀捅死了。)
      上司招人的工作做得十分细微,把能提醒和帮忙的都弄了个遍,告诉科拉肯该怎么领取其余赔偿,怎么处理和留下房子,怎么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
      新的工作性质特殊,他还应该取一个代号,隐瞒真实信息,别让别人发现这里。
      处理好一切,科拉肯去了公司。
      但他没想到里面同事那么多。
      科拉肯两眼无神,训练很出彩,但一度成为公司心理治疗室的常客,日常是找个无人角落,拿着修理工具敲敲打打。
      干什么都是干,绝不是辞职很麻烦。
      半推半就。
      科拉肯沉闷不说话,很怕自己会被同事霸凌。他的同事也一样,很怕被他霸凌。
      后来发现大家都在误会,同事们渐渐变得不客气了起来,赛博下海搞得很起劲,科拉肯每天被他们拿着摄像机追着跑。
      直到公司来了个代号菲尼克斯的新人,他们有了新的迫害目标,科拉肯能松口气。
      过去的人生里,没有想象的孤独难堪,一直有被身边人好好对待。
      父亲,上司,医生,同事们...
      他很幸运。
      他很感激。
      众人哈哈大笑,给了他好几个拥抱,搂着肩膀感慨。
      外面是雪原,但一点都不冷。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队友长长地舒口了气。
      ——科拉肯,你该回去了。
      —去哪儿?
      ——回家。 —我没家。
      ——国家也是家,房子也是家。再说了,你才这个年纪,你急个什么,你想要的那种家说不定在后面等着你呢。你还年轻,这么年轻的年纪,留在这里多可惜啊。
      —你们呢?
      ——新时代没有载我们的船。
      —...老爹。
      你们私底下到底看了多少海o王漫画。
      ——真想亲眼看你小子成家的画面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受得了你。
      ——不能参加你的婚礼真遗憾,如果你之后真的有那一天,可要记得给我们单独腾出一桌。
      ——组建家庭很好啊,你小子难道不想吗,哈哈哈哈哈,男人到了年纪就会想了,你就等着吧。
      ——科拉肯,去试着和人接触,组建自己的家庭...替我们过平淡普通的生活吧。
      —你们呢?
      ——去做英雄。
      —那我也要做。
      ——你个小鬼头早得很呢!等你遇到比你年轻的家伙时再说这种话!年轻人这时候就该夹住尾巴,灰溜溜地起开,把逞英雄的机会留给大人!
      这里是极地。
      呼啸而过的凌冽风声,大片大片被卷起的雪粒,近千里的白茫茫雪原。
      两侧就是海洋。
      海平面下方,会有海怪钻出来吗?
      海面结冻,咔嚓,冰层终于裂了条缝,下一秒却又被风雪填上。
      冰面铺上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积雪,抹消了海洋与雪原的界限,模糊了陆地与天空的连接。
      他独自行走在陆地之上,走了很久,也或许都已经走到了海面中间。
      冷空气穿梭在冰川与雪山之间,悠扬刺耳的哨声就混在风声里。
      尖锐,嘶哑,呜咽,鬼哭狼嚎,撕裂了这片天地。
      像冰川在哭。
      像雪山在哭。
      像天空在哭。
      像海洋在哭。
      像他在哭。
      地球两极的尽头,没有阿尔戈大船,没有英雄奥德修斯,也没有海怪科拉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