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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宫有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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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
      燕王:“我若先死,城主可以吃我续命。”
      “你闭嘴。”
      ……
      不愧是西凉野狼王,想的就是和旁人不一样。
      让慕广寒不禁想起,多年前曾经看过的惊悚话本。
      他原以为那是一个生同衾死同穴的缠绵爱情故事,翻了小半本才买的。
      不料后面半本,主角性格崩殂,天天寻思着“吃了心爱之人后融为一体,此生才是永远一起”……唉。
      其实吧,非要吃的话。
      比较有效的办法,当然是燕王吃他。
      但毕竟他以前“死”的时候,并没有试过被吃人。万一都复活了,前身体还在时不时被人啃一口,好像也挺毛骨悚然的。
      所以这话他不到山穷水尽,肯定不会告诉对方。
      谁愿意被人吃啊?
      ……
      一晃,三天过去。
      好在洞穴潮湿,石壁上一直有水,没把他俩给渴死。
      但是饿。
      三天没吃饭,可以说是非常饿了。
      之前还觉得燕王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慕广寒,此刻认真开始考虑花式烧烤西凉大兔子,和孜然兔腿。
      三天下来,燕王也没啥体力折腾了,一只爪搂着慕广寒,也不乱摸了,靠在墙壁上很乖。
      慕广寒:“之前似乎说过,我可以吃你?”
      “吃。”燕王大度伸胳膊给他。
      月华城主也不客气,用牙齿咬他手臂,咬咬咬。
      可惜没闹几下,肚子实在是咕咕叫,没心情继续开玩笑。
      燕王:“认真研究怎么吃我,看来是饿坏了。”
      窸窸窣窣,他动了下。
      随即,温暖的手指,蹭着略有些干枯的唇,一阵杏子糖酸甜的味道弥漫口腔。
      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那味道让慕广寒甚至一阵头皮发麻。
      不仅仅是因为他几天没吃东西。
      更是因为那一瞬间,一丝记忆的松动闪过,他有些恍然。
      燕王是真的邪门。
      但也是直到此刻,慕广寒才陡然发觉,不止是杏子糖,不止是那喂完还要蹭一下他嘴唇的熟悉动作。一片漆黑中,燕止竟然就连声音,都有点像故人——
      “你之前怎么不说,还藏了吃的?”
      他问他,一切如常。
      甚至呼吸也没有一丝紊乱,却阻不住已然乱序的心跳。更阻不住一些私心,正在疯狂从黑暗里阴暗滋生。
      并非是……把燕王当成了故人。
      当然不是。
      燕王独一无二、一方霸主,谁敢将他当做别人。只是他明明此刻已经抱着燕止,却分明还是有一种如饥似渴的情绪,萦绕纠缠。
      那种情绪,叫“疯狂想要碰触”,叫“想要想要抛却理智,只管沉溺下去,不再在乎过去或将来”。
      叫,想要……占有。
      不计后果地,彻底地,占有他。拆吃入腹。
      但是,这是什么疯狂的想法?
      占有是什么滋味,慕广寒以前听过、在书上看过,却从真的未尝到过,直到此刻。
      他明明也喜欢过别人,付出很多真心的那种。
      但好像总是很卑微,从来不敢要多。
      “……不是藏吃的,我也不知有。”燕王说,“刚摸到,就一颗,应是很久以前放身上的。”
      慕广寒没有说话。
      就一颗,都断粮几天了,还给了他。
      口中的糖越化到中间,越是刺心的甜酸。
      背后一暖。
      燕王像是看穿了他不动声色之下波流暗涌的的欲念,躬身,一如既往温柔地,用暖和的兔皮毛完全包裹了他。
      阴冷的深冬深渊黑暗,在这一刻,化作柔媚而迷离、繁星白苇的仲夏夜。
      燕王自然而然地蹭蹭他,又凑近,亲了亲他的额头。
      “我没有你那么饿,饿到想吃人。”他低声笑,随即又啄了他一下的唇,“就尝一口。”
      说好的就尝一口。
      可月华城主抓住了他的前襟。
      于是变成了好多好多口,直到所有酸甜化尽在两人口中。
      这一刻,慕广寒再也不会想,他跟他跳下来,到底想要什么。
      人生第一次,他不在乎“别人”想要什么。
      可是为什么?
      那么久,他面对心动之人都甘愿卑微,做一个默默付出真心,等待或有或无挑选和垂青的人。
      连对那些需要他的力量、对他假意温柔的人,都不敢造次。
      这可是燕王!一方霸主枭雄,危险狡诈已极!
      燕王,他怎么敢的。
      还想占有、拆吃人家,哪怕只有这一次就好。
      哈哈哈,怎么敢的。
      不知道。
      第58章
      一片黑暗潮湿的山洞,仅有萤石微光。
      唇齿交缠,浅浅喘息,明明只有相互依偎的些许温度,可慕广寒闭着眼睛,却只觉身在混沌,周边月光落尽、余晖旖旎,整个星河陷入了静谧而无穷的久远循环。
      像在无尽暖甜的梦境,这是迄今为止,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场缠绵。
      很奇怪。
      不过是一个啄来啄去、没有尽头的吻而已,却在离奇地一边缓解、一边又疯狂加剧着周身激情澎湃的欲望。
      像是绚丽明媚之中,又见暮色沉沉,一边渴求,一边飨足,矛盾混乱,又不可思议。
      就在这不可思议中,有那么一刻,在这黑暗深渊的尽头,他似乎终于窥探到了一直以来追寻“归宿”——那个梦境中的避风港、桃花源的真实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