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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房宠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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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这个只有他们三人的筵席,直到夜深了,才算是散了。
      看得出来,新皇很是愉悦。
      不过才登大位,需要解决的事情也很多。登基仪式才定,朝中就已流言四起。
      流言说,当朝皇帝为谋得皇位,逼父杀弟,此为大逆之罪,不配为皇。
      这样的流言也不知从何而起。
      才一流出,便已经惹得天下人议论纷纷。
      五皇子死讯才出的时候,便已经有这样的言论流出,当初他的应对之策便是杀人。
      借由沈卿司和礼仪的手,这条通往最高权力之路,杀了无数的人,无数的鲜血,才换来了李桢如今的黄袍加身。
      可他仍旧杀不尽这天下人,仍旧挡不住天下的悠悠众口。
      此外,五皇子的舅父长孙无极从这密布的网里逃了出去,野虎始终为患,一日不除,皇帝一日难安。
      安定天下、去抚流言、暗查长孙无极的任务,同时落到了沈卿司和摄政王李祎的身上。
      及至日落西山,筵席才算是散了。
      “你这一招扮猪吃虎,做得极好。”
      李祎侧目身畔的沈卿司,不同于过去他故作的做小伏低,此刻脊背挺直,笑得坦然自若。
      “凭以往的形势,我若显露锋芒,不说三哥五哥,便是我那薨了的父皇,也绝不容许我,来沾染他的权势。”
      所以,他戴上面具,讨好所有的人。
      直到,李桢终于肯给他一次次的机会,他次次都做得无可挑剔,成为了与虎为伴的近臣。
      为了往上爬,他可以牺牲所有的一切,手上沾满鲜血,也在所不惜!
      过去,毌丘无章并非没提醒自己,只是他的眼光实在还是高,还看不上这样一个身份低贱之人生出的“野皇子”。
      也有可能,是自己心中对此人的抵触。
      沈卿司也说不上来如何,只要一见他,便忍不住地心生烦躁。
      可是再烦躁,都要忍一忍,以后同朝为官,又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共事的机会,还有很多。
      “想不到王爷竟与本侯说此推心置腹之语,本侯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李祎一笑,“我一见侯爷便有种一见如故之感,忍不住想把自己心中所想倾泻而出,想必,这就是所谓的知己难遇吧?哈哈哈哈...”
      沈卿司还未言语,便听他又道,“你我这般合契,不若去侯爷府上再叙如何?”
      他倒是没想到,他会自己主动提出去他的府上,“那便是本侯的荣幸了,请——”
      “碧果,把我新作的小袄子拿过来,我再瞧瞧针脚。”
      碧果轻快应了一声,很快就将那袄子拿了出来,“姑娘的手艺真不错,若是送到小海手里,指不定那小子多开心呢!”
      无忧一乐,想起那个顽劣不堪的弟弟来,如今正跟在铁林身边,多受受磨砺也是好的。
      如今他日日守夜,夜里又冷,想必他穿上她这厚厚的袄子,便能好受一些了。
      刚巧,适才小厮来报,侯爷回来了,铁林也跟在身边,那小海一定是也回来了。
      她将那厚实的小袄叠了个齐整,放到了包袱里,自己抱起,就朝外走去。
      过了四个院子,穿三重花门,才到了亲兵所住的外院中,外院的门口挂着“阙院”的名号。
      她已来过了好几趟,那些亲卫都是认识她的,遇见她的时候,都微微点头,她便回之以笑意。
      小海的房间大开着,她瞧过一圈儿无人,将包袱打开,把小袄放置他的床上,又见几件衣服随意地散落在那儿也不管,她随手又将那衣服叠了整齐。
      才拿起一件,就发现布衣上面又破了个大洞。
      翻看自己刚叠好的几件,又有两个也被他穿破了。
      也不知小海是怎么穿的衣服,这都是男人住的地方,又没有针线,她只好拿回去补好再给他送过来。
      回去路过府中湖的时候,却碰见个人。
      那一抹身影清瘦端贵,并非她这样的身份能靠近的。
      打算悄声路过之时,忽听那人略带惊讶的声音,“是...那大雨里的姑娘?”
      第八十八章 一见如故
      她停下脚步,装作才看见他的模样。
      俯首,作揖,“奴婢参见殿下。”
      她低头的一瞬,错过他面上忽现的一股和煦春风。
      “回殿下,奴婢是那雨里的人。”
      “起身,这里无人,不必拘礼。”
      她起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老实地落下秋子,“若皇子无事,奴婢便不打扰...”
      “你叫桑无忧?”
      她微微一愣,想不到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回殿下,是奴婢的名字。”
      “那日之后,你还好吗?”
      他回身,大步朝她走来。
      她唬的一愣,忙退后几步,直到倚在假山之上。
      微微心跳。
      “我...不、奴婢很好...奴婢还未感谢皇子那日的药和那伞...”
      月光波澜涟漪。
      叫他眼底的温柔与莫名的似是怀恋的情绪叫她看个明白。
      却更加的不明白。
      “你不好,我总是忧着。”
      他的语气轻轻,眼尾的那一枚泪痣显眼,只一蹙眉,便惹人怜思。
      他的手,朝她面上而来...
      他为何这样说?
      他、他要做什么?
      加快的心跳慌乱叫她一时无措,无处去躲,只紧紧地抓住山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