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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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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8章
      但我心里还是颇感愧疚。
      但我跟妈妈的相处方式有些不同,并没有聊天,也没有对视,大多数时候,是我在旁边坐着,看着妈妈做些常人不能理解的事。
      比如,手指头在干净的墙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又或者低头去研究桌子,虽然墙上什么都没画出来,桌子上什么宝藏都没有。
      可这些看起来奇怪又幼稚的事情,她做起来总是一点都不违和。
      玩累了,她就自己躺到床上去睡觉。
      妈妈在不发病的时候总是很省心,就像一个听妈妈话的小孩子,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
      做事情一板一眼的。
      虽然妈妈发病时会有些可怕,但他并不妨碍我会觉得,妈妈挺可爱的。
      直到他她呼吸渐渐平稳,我离开了房间。
      妈妈有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习惯,那便是睡着之后身边不能有人,更不能有声音,否则她会惊醒。
      然后百分之百会发病。
      关上门,我听到脚步声,转头一看,安旭冬陪着两位奶奶出了卧房,他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安奶奶。
      而奶奶则走在安奶奶身侧。
      两个老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主要是奶奶负责讲小区里有趣的事,安奶奶住这种别墅住久了,对这些故事倍感好奇。
      安旭冬对我说,“奶奶在后花园里种了一些花,想请何奶奶去看。”
      我点点头,自然是要陪同的。
      后花园是经过精心布置的,除了随风摇曳含苞待放的鲜花以外,还有一个超大的凉亭。
      里面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三把长椅。
      我扶着奶奶在长椅上坐下,习惯性地摸了一下口袋,却没有摸到手机。
      应该是落在妈妈房间了。
      “怎么了?”
      奶奶问道。
      我摇摇头,“没事,今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不聊公事,不说其他,咱们就安安静静的在这赏花。”
      奶奶笑着答应。
      而安奶奶和安旭冬也非常赞同。
      不过不能光坐在这里看花,还要有茶水,有点心,安旭冬提议后,我自告奋勇,“那我去泡茶,我平时在家里也给奶奶泡过,泡茶的手艺还算不错。”
      安奶奶很捧场,“那我可迫不及待想要尝尝欢欢的手艺了,”
      “保证不会让你失望,我们家囡囡泡的茶那叫一个香。”
      奶奶更是把我一顿夸赞。
      夸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泡茶这件事,我非常拿手。
      毕竟这里条件有限,我不能给她们表演一个当场泡茶,只能是在厨房里泡好了热茶再拿回来。
      不过两位奶奶对此非常满意。
      喝上一口,就赞不绝口。
      “好喝,欢欢手艺真好。”
      “那可不,我只喝我们囡囡的茶,这茬茶就算给我千金都不换呢!”
      两人恨不得将我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这实在有点太夸张了……
      我不由看向安旭冬,希望他能正常点。
      千万不要再夸了!
      安旭冬品了口茶,嗯了一声,慢慢的皱起眉头。
      这模样反倒让我放下心来。
      相比于继续夸我,我倒希望他能给我提出一些意见,也好解了我尴尬的境地。
      在两位奶奶的虎视眈眈中,他沉吟了好半晌,才慢悠悠的道:“好茶。”
      我:“……”
      还真是能屈能伸哈!
      两位奶奶露出满意的笑容。
      安旭冬冲我露出一抹无奈的笑,表示自己也是爱莫能助。
      我白了他一眼,坐下喝茶。
      算了,想要从两位奶奶口中听到对我的批评是不可能了。
      还真是有点烦恼。
      我苦恼的琢磨着,只是偶尔一低头,从清亮的茶水中看到一个小小的自己,那个人上扬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
      赶在晚饭前,两位老人赏完了花,我们终于得以回去。
      我先去看了妈妈,她拿着手机,站在房间的正中央,焦急的满地乱转。
      第249章 我的权利
      “怎么了?”
      我刚问出口,妈妈就拿着手机一把塞到我手里,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她的表情更是带着惊慌。
      “它一直响,吵死了!快拿走!”
      一直响?
      我怔了怔,赶忙查看手机,八通未接来电都是来自慕北川。
      打这么多电话,怕是出事了。
      我赶紧给他回拨过去,同时又在抽屉里找出充电器,因为手机电量已经只剩2%,正濒临岌岌可危。
      就在电话被接通的那一秒,我也终于找到充电器将其用上。
      慕北川简短的质问,“你在哪里?”
      “我在安家,怎么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慕北川的语速很快而且透着焦急,“你来医院一趟,许老夫人出事了。”
      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我不爽。
      我终于意识到,这段时间我心里一直萦绕着的奇怪感觉是什么,明明我去许家是为了帮他们的忙。
      可怎么到头来好像成我应该做的了?
      但这想法一直是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毕竟人命关天,我和两个老人打过招呼,就匆匆赶到医院。
      医院里,许家人都在,走廊里萦绕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沉静。
      我看了眼手术中的字样,不由蹙眉,正要开口询问事情缘由,陈画就哭着说,“何姐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