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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刑(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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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在李希言逐渐变得危险的眼神中,他急忙补救:“他说的他说的!下官没有这个意思!”
      “杨利贞确实清高。”容朗缓步走下,眼神冰冷,“李少使奉皇命而来,他竟然敢不来迎接?”
      他没有其他的意思。
      单纯就是想往杨利贞身上扣屎盆子。
      苟维本来是对这个忽然出言打断的人有些不满,但是……
      这样的人物……应该不是什么凡人。
      他很是谨慎,态度依旧恭敬:“这位是?”
      “长乐王。”李希言介绍道。
      苟维倒吸了一口凉气。
      得亏自己刚刚没有昏头!
      他立即行礼:“下官见过王爷,是下官不识人,请您恕罪。”
      容朗也不是想为难他,摆摆手让他起来。
      “本王的品级足够他来迎接吧?”
      没想到,苟维还是一脸为难。
      李希言嘲讽道:“杨利贞在你们苏州这么霸道?他才来多久?”
      苟维讪笑:“不是不是……这……杨少史实在是来不了。”
      “他死了?没法来?”
      苟维讨好一笑:“差不多……”
      本来只是过过嘴瘾的李希言有些惊讶:“什么叫做差不多?”
      “他……重病在床。”
      李希言眉毛都不动一下。
      找理由都找的怎么拙劣的理由。
      把人当傻子吗!
      “好一个重病在床。那本官就去看看他,给他,探病!”
      她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给苟维再开口的机会。
      容朗和几个绣衣使也紧随其后。
      看着一行人风风火火离开,苟维急得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破嘴!”
      他身边的仆人凑过来:“老爷……这怎么办啊?”
      苟维鼻子里哼出一口气:“能怎么办!反正我也没骗人!”
      “可……要是真把杨利贞给气死了?”
      “那最好!”苟维扯起嗓子,“天天给我找麻烦,死了最好!”
      “小声些小声些……”仆人急忙拉住他,“这话说不得的。”
      “有什么说不得的。”苟维阴恻恻一笑,“他杨利贞肯定是死我前边儿。”
      第38章 因果 杨家的大门紧闭着,内里安静……
      杨家的大门紧闭着,内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家里人再少,也有十来口人。
      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希言缓缓下马,想要往前走。
      容朗拦住她。
      “有些不对,你别冲在最前面。”
      他说完自己走上前敲门。
      “杨长史可在?”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有人应答。
      “来了。”
      门打开。
      是个十二三岁的婢女。
      她一见容朗就吓得直往后退,一双小鹿似的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容朗有些尴尬地收回敲门的手。
      他有那么吓人吗?
      婢女怯怯地看着他们:“你们是?”
      李希言走上前:“我是绣衣司的人。”
      “绣衣司啊……”婢女脸蛋一下就红透了,“是绣衣司的李少使?”
      关风和极小声地说道:“《绣衣奇缘》……”
      卫川捂住嘴巴憋笑。
      李希言当做没听到一样。
      “正是。”
      婢女伸出手又收回去:“我……我先去禀报……”
      李希言抬手止住,语气不容反驳。
      “我们直接进去。”
      婢女咬了咬嘴唇:“那……那我带大人进去。”
      “劳烦了。”
      婢女飞快觑了一眼她,低着头:“大人请……”
      在她的带领下,一行人径直进了杨利贞所居住的院子。
      李希言也不等通报,直接闯了进去。
      甚至还极不客气地踢开了门。
      一进门,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是扑面而来的药味。
      “谁……谁啊……”无力低沉的声音从床的方位传来。
      李希言循声而望。
      杨利贞正挣扎着起身。
      她几步走近,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杨长史病了?”
      这话有点像是在明知故问。
      因为杨利贞此时的样子,实在是过于憔悴。
      松垮的眼皮耷拉着,眼睛深陷,没有一丝神采,一点儿也瞧不出是那个年轻的时候被夸赞英姿挺秀的状元郎。
      “李……”杨利贞勉强撑着坐起,气若游丝,“李少使来了?”
      李希言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要是往常,这个杨利贞不跳起来破口大骂才怪。
      这一病还修正了他的性子。
      “我刚到,杨长史就病了,好巧。倒像是本官给您老人家带来的灾祸。”
      杨利贞脸色一白,勉强挤出一丝笑。
      “是我……自食恶果……”
      他说完合上了眼,似要坐化的老僧。
      李希言不为所动。
      “杨长史还是先起来,本官有人命关天的事情要找你。”
      “人命关天……”杨利贞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只痴痴地重复着,“人命关天……”
      “李少使……”刚刚引几人进来的婢女拉了拉她的袖子,“您先和我出去吧。”
      李希言看她像是有话要说,又见这个杨利贞一副寻死觅活的样子,这才作罢,跟着她走了出去。
      一出去,婢女就关上了门,贴着李希言小声说道:“阿郎是真的病了。八月十五那晚,夫人和小郎君还有小娘子都死了……”
      “什么?!”李希言心中一跳,“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盯着婢女。
      让她有些害怕,她又往里希言的方向靠了靠。
      “我也不太清楚。十六那日早上一起来,我就听他们说夫人他们死了。阿郎在府里直接发了狂,之后就一直这样病着。”
      “府里的管事呢?”
      婢女像是受不了被那么多人盯着,直接跑开。
      “婢子这就去叫人!”
      片刻后,还穿着孝衣的管事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鄙人见过各位大人。”
      李希言抬手:“起来。先说清楚你家夫人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事叹了口气,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
      “十五那晚,主子们早早吃了饭就回了房,和往常一样。然而第二日一起来,奴婢们就发现夫人和小主子们都不在屋里。我们找了许久,才发现书房的门紧锁着。等我们把书房的门撞开才发现……夫人和小主子们都躺在地上,满身都是血……”
      “那杨利贞呢?”
      “阿郎……阿郎手里拿着剑……躺在一边。我们叫了好久他才醒来。”
      李希言听得头晕脑胀。
      “是……”
      “不是不是!”管事连连否认,“不是阿郎杀的人!阿郎再怎么样也不会杀掉自己的孩子啊!”
      “那是谁?”
      管事的脸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