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问刑(探案)

  • 阅读设置
    第238章
      出了损招的李希言还浑然不知自己的属下真狗急跳墙地听了进去,认认真真地写着她的卷宗。
      “姐姐~”容朗贴上去,“哥哥昨日告诉我,想要趁此机会把你写的问刑条例全部颁出去。”
      “三省那边?”
      “他们不同意我就去找他们喝茶。”
      李希言看着理直气壮的他,心里生出几分羞愧。
      “你不觉得是我在利用你?”
      “是又怎样?”容朗蹭蹭她的脸,“又不是干坏事儿。而且你就是利用我干坏事儿我也愿意。”
      “谁利用你干坏事儿啊。”李希言理了理被他蹭乱的额发。
      容朗心里热热的,挨挨擦擦就靠了过去。
      “现在就行……”
      “你别闹。”李希言现在一看他装羞涩就知道他要“使坏”,立即阻止,“我还没写完呢!”
      “卷宗是写不完的……”
      “别……”
      “姐姐……求求你……”
      “就一下……”
      “嗯嗯……”
      怎么可能就一下。
      ……
      处置豫王的消息过了半月才下达。
      和容朗说的一样,皇帝只将其废为庶人,只是有一点不一样,他的尸体被悄悄埋在了皇陵的旁边的一块墓地。
      那里安睡着他的生母还有康王夫妇。
      当年,五王谋反受到的惩罚可不仅仅只是死,他们的尸体被先帝下令扔去了乱葬岗。
      是皇帝想办法把他们的尸体弄出来埋到了这里。
      “这事情原本连我都不知道。”容朗拿起几块绿色的糕点将挂纸压在了墓碑上。
      墓碑上只写着爱子安之墓。
      容安,是豫王的名字。
      “大郎口味清淡,从小就只吃龙井茶酥,其余的是一口都不愿意碰。”
      不管怎么论,他们都是骨肉血亲。
      “陛下最近精神一直不太好。”李希言对这位豫王也多是惋惜。
      “哥哥很自责。他认为是他害得大郎变成了这样。”
      “陛下当时也是无奈之举。先帝像疯了一样四处追捕和五王有关的所有人。他母亲运气好才逃过一劫,可是,要送出京城,哪里有那么容易。”
      即使在府中好好看护着,他的生母还是死了。
      若是怀着孕继续舟马劳顿怕不是会一尸两命。
      “康王是先帝最小的叔叔,年纪和先帝差不多。先帝对哥哥的不好,他都看在眼里,一直以来,他都把哥哥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哥哥与康王的感情是不同的。在大郎的事情上,他很难理智。”
      这些旧事,李希言是不知道的。
      “要尽快抓到那个人。”
      是那个人挑起了一切。
      “是要快一点了。”
      风吹过坟茔,墓碑上白惨惨的挂纸微微晃动。
      陵墓聚集的地方,即使是皇陵,也是安静的。
      只是,在这安静之下,漩涡已经快要浮出水面。
      第148章 第十案 行宫命案 避暑 夏日……
      夏日的暑热将要到最热烈的时候。
      李希言就在这时候忽然被皇后召进了宫。
      进宫的路没有任何遮阳的地方,还要步行。
      虽有帷帽遮挡,但是身上都被晒得发烫。
      引路的女官,李希言认识。
      尚宫局的司记,姓穆,总是一脸客气的笑,办事利索,能力极强,是皇后倚重的人。
      “穆司记。皇后殿下召臣来所为何事?”
      二人算是自小就相识,穆司记的声音也多了几分温度。
      “我也不知,殿下今早起来后不久就说要见李少使。”
      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快到了。”
      李希言掏出帕子擦了擦汗,看着一滴汗都没有的穆司记,心生羡慕。
      又走了许久,终于才到了皇后所居住的仙居殿。
      一进殿,一股凉气扑面而来,抚平了心里的燥热。
      “臣见过殿下。”
      皇后穿了一身常服,青绿色的,上面只浅浅淡淡绣了几朵牡丹,头上也只别着玉簪。
      “希言,过来。”
      她招了招手,一脸亲和的笑。
      李希言走过去。
      “别拘束。”皇后拉着她坐下,“瞧把你热得。”
      她让人端上温热的茶水。
      “谢殿下。”李希言喝了一口,茶水虽热,却恰好把汗水都发了出来。
      皇后也和她说起来叫她来的目的。
      “穆司记,把东西拿上来。”
      她拉着李希言的手:“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该给你添些嫁妆。”
      她清楚国师府的情况。
      看着富足,实际上都是花钱没数的人,两任国师都是有点子钱就花掉的潇洒性格。希言嘛……
      皇帝给她提起过,每次出去破个案子都要救一堆人回来养着,想必也没多少钱财傍身。
      这孩子,她是真的喜欢,看着冷面,心里最是软和不过。
      怎么能够看着她成亲没有足够的嫁妆撑腰呢?
      李希言下意识想要推辞。
      “众口铄金。”皇后语重心长,“我知道你的性子和其他人不同,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只是人终究是活在俗世中的,少些麻烦总是好事。嗯?”
      这种话没有人对李希言说过。
      她的女性长辈少。
      国师府的女子都是她的晚辈。绣衣司的温正使也少有照面,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关风和比她也大不了几岁……
      唯一能回忆起的也就只有久远回忆中只会责骂自己的母亲。
      她打了个寒战,抬起头却瞧见皇后眼里一派的温柔。
      那是一种独属于女子的温柔。
      像不刺眼的阳光,强大而温暖。
      “怎么还打寒战了?是不是我这殿里太冷了?”
      皇后面露担忧。
      她是不太怕热的,每次要等到皇帝回来才会在殿里多放冰块。
      今日是想着李希言走过来肯定会很热,才将殿里弄得清凉不少。
      “没有,只是……最近没休息好。”
      “是因为小六儿现在老去你那里捣乱才弄得你没法处理公事吗?”
      捣乱……
      一想到容朗懒皮狗似的,在值房里……
      李希言脸红了一下。
      “没影响……是最近事情有点多。”
      皇后想到了豫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
      那个孩子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虽非亲生,却终究还是感叹。
      “殿下。”穆司记带着一排婢女走过来,“按照您的吩咐,头面和摆件都整理出来了。”
      皇后暂时收拾心情,兴致勃勃拉着李希言瞧。
      “虽说成亲那日都是规格内的九树花钿冠。可是后若是需要去什么场合也不能落于人后。你可以不穿不戴,但是必须得有。”
      婢女将盒子依次打开。
      最前面的几套头面看的人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