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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刑(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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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都是赤金累丝,要么镶嵌着红色的宝石,要么做工极其精巧细致。
      “这几套摆在那儿就行,后面几套……”
      皇后手上一指。
      后面几套头面看上去素净不少,多是以白玉珍珠为饰。
      “都是好东西,不会被别人比下去,而且你穿戴起来又轻松些,没那么繁复。再后面的那些花里胡哨的簪子和手镯你肯定不太喜欢这个模样,送人最好。”
      她顺道说起了皇家为数不多的亲戚。
      “宋国公家里最麻烦不好相处的就是他本人,他家几个儿子儿媳包括女儿都是好性子。”
      皇后让人给她端上冰凉的酸梅汤。
      “这时候热气散了再喝些凉的就不容易伤胃。”
      “谢殿下。”
      皇后一边瞧着她喝酸梅汤,一边说道:“再差的性子也会被这个怪脾气的老爷子给嗟磨出来。唯独有一个……”
      “二夫人?”
      “你知道?”
      “听关姐说起过。”
      “关校尉?关校尉可是个大度之人,她怎么惹到关校尉了。”
      “关姐只说‘前倨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皇后一脸赞同。
      难得有人陪着她说闲话,她也颇有兴致。
      “你可知道宋家大娘子的女儿?”
      “杨照月?”
      “二人很是不对路。”皇后说起那一桩往事,“当年,胡家大娘子也就是先太后的亲姐姐初嫁杨家,生下了照月和照星。一家人本来也算是和睦,没想到那杨郎君因为是户部郎中,恰巧挡了姜家的道再加上他和国公府的结亲,就被害死了。”
      李希言见过杨照月几次,是个随时都笑着的人,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过往。
      “杨家出了事,宋国公急忙把女儿外孙外孙女接回了家。出了这种事,家里谁不觉得孩子可怜,对两个孩子都是不错的,唯独她!之前见着大娘子嫁得好就百般讨好,后来别人孤儿寡母归家又各种为难。”
      “宋国公都不管的吗?”
      “他呀,外强中干罢了,对二夫人那种来阴的人,是应付不了的。”
      “所以,之后,大娘子再嫁给卢国公,她又换了一副嘴脸?”
      皇后点头:“你以后见了她就知道了,心眼儿多又没脑子的。把她当个笑话看。她要是议论你一句,你直接骂回去都行。这人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最怕硬茬儿。”
      “臣明白了。”
      皇后一边闲话一边给她好好理了理几家亲戚的事情。
      李希言有些奇怪,二人的婚事还没有定下时间,皇后怎么忽然操心起这些来了?
      只是,到底是好意,她也当作听八卦一样听个有趣。
      “今日给你说这些是有缘由的。”皇后瞧了一眼外面没有那么烈的日头,“陛下怕热,过几日就准备去行宫避暑,到时候这些人都是要去的,第一次打交道,那些人免不了试探为难。”
      李希言微微点头。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也别紧张,真遇见不长眼色的,直接过来告诉我就是。”
      她当了这么多年皇后,也不是白当的。
      “臣,只怕做得过头。”
      “既然喜欢招惹别人就要承担后果,你该如何就如何,别顾及其他。这成亲后亲戚带来的麻烦都算在他们男人头上,让小六去收拾。”
      李希言忽然想到了正月十五那晚容朗对着宋国公胡言乱语的事情……
      头疼!
      一个宫女走进来。
      “殿下,陛下让人传话,晚膳已经在等风亭摆好了。请殿下和李少使移步。”
      等风亭。
      这里是皇宫里夏日最清凉的地方。
      白日的烈日都被旁边的山遮挡住,还面对着一大片湖,凉爽的风也吹个不停。
      皇后和李希言到的时候,皇帝几兄弟连带瑞王已经坐在亭子里等着了。
      一见皇后来了,皇帝立即起身迎过来,其余几人也站起身。
      “孩儿见过母亲。”
      “嫂嫂有礼。”
      “怎么走路过来的?热不热?”
      “不过几步路,也免得宫人们还得抬轿。”
      容朗黏糊多了,拉着就不放手,语带委屈。
      “大哥狡猾极了,若不是张锦说漏了嘴,我还不知道你在宫里呢!”
      皇帝“啧”了一声:“某人不是不稀罕吃宫里的饭吗?”
      容朗别过头:“哼!”
      还好意思说!
      李希言规规矩矩行了礼:“臣,见过陛下。”
      皇帝随意招了招手。
      “来,先用膳。”
      看见李希言过来,汉王无声无息和寿王换了个位置。
      皇帝见状觉得好笑。
      “表儿害怕希言属实正常,你怎么也一副鹌鹑模样。”
      汉王忽然硬气了起来:“大哥说什么,我听不懂呢。我怎么会怕李少使呢!”
      “定然是你平日里胡闹被绣衣司捉住过!”皇帝戳穿了弟弟的伪装。
      汉王今日嘴硬极了。
      “我哪里胡闹过……我平日里就在家好好待着的,看看书,写写字。”
      李希言忍住咳嗽的冲动。
      “你差不多得了啊!”皇帝被恶心坏了,“就算希言以后算是晚辈,你也别装得太过了。”
      一□□爬的字,奏折都要人代笔,还没事儿在家写写字……
      “我……”汉王低下头,“大哥就可着我欺负……”
      “说到这婚事。”皇后还是忍不住催道,“小六都定下来了,你们两个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汉王和寿王府里都是连妾室都没有的。
      二人此时齐齐红了脸,异口同声。
      “不着急!”
      容朗斜了两人一眼,一边给李希言夹着菜,一边说道:“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着急。”
      “我就比你大一岁!”汉王立即反驳。
      寿王慢条斯理说道:“若非找到了李少使,你不也不会成亲吗?”
      好吧。
      容朗闭上了嘴。
      让自己这个拱火的弟弟闭上嘴后。
      寿王才继续说道:“我这身子……也不太好。还是不拖累别人了。除非张岫在世……”
      “这是什么话!”皇帝说道,“你就是不能跑跳罢了。”
      寿王目露黯然,但是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
      “陛下。”李希言忽然说道,“臣之前在凉州偶遇了一个姓张的大夫。”
      “是什么神医吗?”
      “她是张岫张大夫的女儿。”
      “张岫?!”皇帝目光一暗,“她有女儿?”
      李希言将张萱的身世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皇后长出一口气。
      “苍天有眼。”
      还算是保住了一丝血脉。
      皇帝追问:“她现在在何处?”
      瑞王眼神发飘,脱口而出:“就在京城……”
      “是,张小大夫一直挂心其母所受的冤屈,所以就来了京城,现在就在京城安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