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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佞臣被新帝觊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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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相父……”
      祁照玄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烛灯已经烧了半截。
      季容有些不爽了。
      太久了。
      他的手都酸了。
      “祁照玄,”他语气内含警告,“我顶多再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
      不知又过了多久,季容有气无力地推了一把祁照玄。
      “还要多久,我好困……”
      回应他的是密集的吻。
      昏昏欲睡之际,季容恍惚中思绪在脑袋里乱跑。
      太乱了。
      酒精的催化下,他们都变得太疯狂了。
      季容似乎也有一点喝醉的感觉,不太清醒。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但他实在太困了。
      不知不觉中眼睛慢慢阖上,陷入了沉睡。
      男人抬起头,看着季容恬静的睡容。
      他不只是要短时间的爱恋,他要的,是永远。
      他的相父已经走进他为此精心布置的棋盘了。
      男人眷恋地蹭着季容的脖颈。
      我的,相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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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发点小红包,感谢支持[撒花]
      第24章
      翌日清晨。
      季容醒来时只觉得手掌酸疼, 意识渐渐回笼,昨日疯狂的画面顿时在脑中回溯。
      季容“唰”地睁开眼。
      他躺在床榻上。
      可是不对啊,祁照玄喝醉了, 他又睡着了。
      那他怎么在床上?
      季容还没想明白,他便听见了那属于祁照玄的脚步声。
      他自己都还没处理好自己的记忆,更不知道怎么面对祁照玄。
      于是他闭上眼, 继续装睡。
      装睡骗不过习武之人。
      “相父, 该起来用午膳了。”祁照玄站在床前, 轻声唤道。
      季容:“……”
      他直接睡到了午时?
      人还站在床前没动。
      但季容并不想面对。
      他想跑。
      真的想跑。
      但跑不掉。
      首先要确定, 祁照玄在醉酒的情况下还有没有昨夜的记忆。
      季容慢吞吞睁开眼,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问道:“我怎么记得昨夜困得很, 在院中睡着了,我怎么回来的……”
      “朕也记不清了, ”祁照玄皱着眉, 似是很苦恼,“朕记得,好像是在净堂。”
      半真半假掺和着一起说。
      行。
      季容抹了把脸。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起身洗漱,跟在祁照玄身后往膳桌走的时候,他又再次闻见了那股血腥味。
      他疑惑地抬头, 扫了几眼前面的人。
      昨夜的记忆混乱, 但他隐约记得他见过一眼祁照玄手臂伤口, 已经好全,只剩下一道有些丑陋的疤痕。
      那是哪来的味道?
      祁照玄察觉了身后视线, 待坐下后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季容敷衍地摇头。
      膳桌上很沉默,祁照玄大抵是看出了季容不想说话,也配合着无声。
      但祁照玄这么大一个人的存在感太强了, 以至于昨日意情迷乱的画面和话语便再次在季容脑中回放。
      有点羞耻。
      羞耻得让他捂着脑袋低头,努力当一个鹌鹑。
      昨日买的橘猫花灯被宫人挂在了屋檐下,萝卜今日没扑到季容怀中撒娇,整只猫在檐下呆着,琥珀瞳孔盯着花灯。
      猫脑袋一晃一晃,然后猛地往上一蹬……撞上了柱子。
      季容“噗呲”一声笑出来。
      笨猫。
      萝卜听见他的嘲笑,被撞得晕头转向地往他这边跑,跑出了一条曲线。
      好在最后到达了季容脚边,成功蹦了上来。
      萝卜委委屈屈地“喵”了一声。
      季容让宫人将花灯取了下来,萝卜一下子就往猫尾巴上扑。
      午膳的氛围很奇怪,也可能只是季容自己心虚,他全程几乎一直在逗萝卜玩,都没抬起过头。
      直到耗到了祁照玄正起身准备离开时,季容这才突出了一口浊气。
      但这口气还没吐完,祁照玄低声问道:“相父,你还想离开么?”
      没吐完的这口气顿时卡在了喉咙,不上不下。
      季容抿抿唇。
      他知道这句话真正含义是什么。
      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昨日他邀请祁照玄院中小酌,两人对此都是心知肚明的。
      他要的也是祁照玄知道他的目的,他才会去询问李有德。
      因为他知道李有德肯定会告知祁照玄。
      他也知道身在宫中,四月的一举一动也逃不掉帝王的监控。
      然后呢?
      他得到了答案,也是他想要的答案。
      但他不知道怎么办了。
      季容一下下顺着萝卜的毛,低着头不说话。
      男人在这沉默之中得到了答案,自嘲似地笑了一声,消失在季容的视线范围之内。
      季容食之无味地用完膳后,抱着萝卜又躺在了躺椅上。
      心是乱的,闭上眼放空更乱了。
      于是季容坐起身,再次大战针线活。
      还是墨兰。
      针脚依然歪歪扭扭,但比上次要好太多了。
      至少看得出来墨兰的大致样子了。
      绣活会让人心静,但心中遏制不住的思绪仍然再次翻涌上来。
      好像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结果。
      本来以为问个清楚之后他会更明了,但却是让他更加混乱。
      以至于让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和祁照玄相处。
      他也不知道昨夜的走向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了那个样子。
      也许有酒精的因素。
      酒意上头,有些东西变得不可控。
      他总是在逃避。
      季容有些烦躁。
      就像先前他总想有一个结果再去考虑后面的事,现在得到一个结果了却又用那意外来说服自己继续逃避。
      他承认他在逃避。
      他根本就不知道去怎么处理一段有可能的感情。
      随着银针一下有一下地穿过布,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银针一下刺进了心不在焉的季容手指上。
      “嘶……”
      血珠从指尖冒出,又顺着指腹滴落在地。
      季容还没来得及反应,祁照玄蹲在了他的膝边,手掌却被托住,指尖被含进嘴中,被湿热的口腔包裹。
      他怔怔地抬眼。
      看见祁照玄眉峰紧皱,脸上是担忧的神情。
      脑中突然闪烁起了一些片段。
      男人健硕的小臂上疤痕显眼,男人低喘着,汗珠细密地挂在有着青筋的额角。
      很性感。
      季容仓惶地移开视线。
      只是被银针刺了一下,出了一点血便停了。
      鲜红的血染红了洁白的手帕,给墨兰染上了颜色。
      季容有些懊恼。
      这是他绣的所有之中最好的一个成品了。
      “这东西伤人,还是别碰了,相父有什么喜欢的图案吩咐绣娘即可。”
      季容听得有些想笑,这不过就是一根小小的银针罢了。
      “相父手还疼么,都有些破皮了。”
      季容笑意凝在了脸上。
      祁照玄话刚出口,顿时也发觉了不对,薄唇紧闭,却已来不及了。
      他的手心红肿,拇指指腹有些破皮。
      季容挣开祁照玄的手,抬头,目光探索般地看着祁照玄。
      “什么意思?”
      祁照玄紧紧抿着唇,不语。
      “我再问你一次,祁照玄,回答我,”季容冷冷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祁照玄张口,有些苍白地解释道:“相父,朕也是才想起来。”
      “你又骗我。”
      季容面无表情地睨着他,冷意从眼底蔓延,冰冷如炬地剜向他。
      “相父,你别这样看着朕。”
      这种不信任的眼神他受不住,每一次看见都心如刀割般疼痛。
      祁照玄将头埋在季容手中,沉闷的语气中带着祈求:“朕没骗你,朕真的也是才想起来。”
      “才想起来,朕便过来找你了。”
      季容有点炸毛,一下将手缩了回来。
      “你先走开。”
      他觉得他的手心发烫,两个人都有记忆这个事实,着实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办。
      于是只能先开口撵人。
      待祁照玄走后,季容看着那染上了红血的墨兰,记忆中掌心的滚烫似乎再次出现。
      他烦躁地用其他东西盖住了那绣有墨兰的手帕,以此挡住了视线。
      “那个……公子?”
      一旁的四月小声唤道。
      季容抬眸望去。
      四月从方才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现在支支吾吾的,嘴张了几次,却又闭了回去。
      最后眼一闭,四月犹犹豫豫地抬手指了指自己颈间相同的位置,小声道:“公子,您颈间那个有些明显了,要不要遮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