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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房宠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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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5章
      冬日的树枝没了绿叶,只剩光秃秃的树干,快速之下犹如刀,割在她娇嫩的面容上,没有多久,她的脸就多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割痕,远远瞧去,红彤彤的一片,像是从深林子里猛然窜出来的鬼新娘。
      唯一双眼睛湛亮的吓人,又诡异的好看。
      一路上她一边驾车,旭发和她一起把马车上的重物往下扔去,尽全力将马车的重量降低到最低,以便于更轻快的跑路。
      可马车的重量她无论如何都是去不掉的,马儿也终有力竭的时候...
      时间长了,很明显,她感受到了马儿的速度降了下来。
      身后人的嚣张又得意的叫喊声也越来越近...
      她低下头,看着还在自己怀里一脸惊恐却不吱一声的旭发,他是那样的懂事乖巧,从不给自己惹一点的麻烦,是对自己最好的小男子汉,无论有什么新奇好的东西,都会第一时间拿给自己来。
      血脉连心。
      她宁愿拿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
      可是李祎不会放过自己,更不会放过旭发,因为他是她宋晚晚的孩子,是宋家的孩子。
      只要对他的皇权有一丁点的威胁的人,他都不会留下。
      想必此刻的宋府已经血染天际了,否则这些人不会此刻出现在这里,来要她们孤儿寡母的命。
      自己真的要死了吗?
      他们宋家,真的要绝后了吗?
      她多么想挣扎,可此刻她却毫无反抗的能力。
      马儿的呼吸声急促又痛苦,几乎已经到了边缘,根本再无重新加速逃脱的可能,甚至下一刻这可怜的马儿就会随时倒下去...
      “旭发,你怕吗?”
      她低下头,放开了缰绳,握住他的小手。
      她的手很凉。
      他的手,也很凉。
      可是她们握在一起之后的两只手,却神奇地发起了热来。
      一股新的力量,重新注入她的身体和灵魂中去,叫她狂躁痛苦的心,渐渐找到停泊的港湾,可以稍作休息了。
      “只要和母后在一起,旭发什么都不怕!”
      他抬起手,略过她的面颊。
      “母后,你怎么哭了?”
      第三百零三章 你还不肯给吗
      大雪翻飞。
      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将这世间一切的痕迹抹除干净。
      京城好些年都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
      明明已经开春,可断断续续的雪总是不断,只比那隆冬时分热乎上些许。
      ————
      开战了。
      青云城处起了一队势力来对抗李祎军。
      却打着的不是沈卿司的名号,而是原本的五皇子吴王李肃的名号。
      那个原本所有人都以为应是皇帝,却在多年前莫名失踪的吴王李肃,忽然冒了出来。
      当年也正是由于吴王李肃的意外“去世”,才让当年的老皇帝太过伤痛以至于一病不起,而后换了新皇李桢。
      时光流转,如今已是李祎的天下。
      而现如今,这个曾经满朝威武都曾大力推举的贤王李肃,回来了。
      且打着“推暴君,新澧朝”的号,同澧朝的军队在青州打了起来。
      青州原是夹在青云城和京城的一块地域,左右水路并行,也是十分必要的交通要道。
      这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战役,却牵动了所有人的视线和关注,甚至好多澧朝的官员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李祎以九族之命下令压制,这才让许多暗地里欲投靠吴王的势力暂时安顿了下来,可这样的惨厉手段终究不是办法。
      就以更大的利诱之。
      夜深了。
      天空又飘下了雪花。
      久未出现的顾叶初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身的便装,衣角带着褶痕。
      “怎么不用朕赐的夜明珠。这样残灭的烛光看久了,是要伤眼睛的。”
      还没等她回话,手下的人就已利索地将那夜明珠找了出来。
      拳头大的夜明珠置放于精致雕花的小匣盒子内。
      一经打开,整个屋子登时亮堂了不少。
      “这雪映月的光线本就很亮堂,我便忘记了这夜明珠,况且这蜡烛多点两盏,也是一样用的...不过都是些闲书,不看也罢。”
      她对自己所有的赏赐仿佛都是淡淡的模样,无论他赏赐了她多少的天下之宝,都只有落在盒子、柜子里吃灰的份儿。
      好像这些繁华,她根本不在意一样。
      “朕赏赐你的东西,不喜欢?”
      她收起书来,走到他的身边,奉上一杯清茶,缓缓道,“喜欢。”
      “可正是因为喜欢,才不舍得用,这样万中无一的夜明珠恐怕世间无二,也不知孕育它的那个蚌珠经历了多少岁月的痛苦,直到那砂砾磨得自己血肉模糊,她又将血肉重新将砂砾一层层地包裹,化命运之痛为赐予,千辛万苦,这才结出这样血泪之珠,若是只是为臣妾照明,实是太暴殄天物了。”
      ......
      他微微眯眼。
      这一刻,在她的身上,找到了过去的痕迹。
      她总是能在最温柔的角度,找到世间万物最柔软动人的地方。
      也正是这样的心存万物的慈爱之心,才叫她总是通身与他人不同,叫他一次又一次地不肯忘记,不愿放下。
      “只有你这儿的茶,虽说茶香不浓,却最是宜人的。”
      她的茶其实是最普通的茶。